下流,越流越細,最後鑽進一片亂石堆裡,不見了。
澗邊零零落落散著幾戶人家。石頭壘的牆,茅草搭的頂,有的門窗敞著,裡頭黑洞洞的——沒人了。有的塌了半邊,牆根長出了草。
就剩一戶還冒著煙。
那戶人家離澗最近,煙囪裡飄出一縷細細的煙,歪歪扭扭往天上爬。門口晾著幾張皮子,一張麅子皮,兩張兔子皮,在日頭底下曬著。
那麅子皮邊角發白,是去年冬天醃過的,一直壓在箱底。兔子皮還軟著,剛剝下來沒兩天。
一個婦人站在皮子邊上,正伸手去摸那張麅子皮——硬的,乾了。又去摸兔子皮,手指按下去,抬起來,慢慢看那印子。
秦虎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就那戶。”韓振在旁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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