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們來晚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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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序的麵部裂縫張大到了極限，暗紅色的霧氣瘋狂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麵近乎實質的壁障。
這是它最後的保命手段，用本源能量構築的防禦，即便是澄心級製裁者的全力一擊也能抵擋片刻。
洛颺看都沒看那麵壁障一眼。
一柄破甲短刀激射而出。
二階武器的屬性遠非一階可比，刀身上的能量回路在器終燼生的催動下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刀鋒與霧氣壁障接觸的瞬間，壁障像紙一樣被撕開，連一絲阻礙都沒能造成。
短刀精準地插入異序麵部的裂縫。
從裂縫的最上端，一路向下，貫穿整個麵部，刀尖從下頜的位置透出。
異序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像一隻被掐住喉嚨的野獸，所有聲音都被堵在了軀體深處。
那張橫貫麵部的裂縫被短刀死死釘住，連閉合都做不到，更別說噴吐膿液了。
暗紅色的霧氣從刀身周圍的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溢出，像是垂死者最後的喘息。
整個大廳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洛颺在異序麵前停下腳步。
他看著這隻被九柄劍、一柄刀釘成刺蝟的怪物，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
平光鏡片反射著遠處燃燒車輛的火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一把嶄新的匕首從空間戒指中滑出，落入他的掌心。
和之前在影修身上用過的匕首一模一樣。
他開始動手。
他沒有發動異能，匕首生生刺入異序的軀體，橫向切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暗紅色的霧狀血液噴湧而出，濺在他的手上、袖口上、側臉上。
他沒有擦拭，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隻是握著匕首，沿著那道口子繼續深入。
一刀。
兩刀。
三刀。
他的動作並不粗暴，甚至帶著某種詭異的精準，就像一名外科醫生在進行一台複雜的手術。
匕首在異序的軀體內部遊走，切開能量凝聚而成的組織，避開相對堅硬的結構，朝著他之前鎖定的核心位置一步步逼近。
異序的身體劇烈抽搐著，但它既動不了也叫不出聲，隻能任由這個人類在自己體內翻找。
十七刀。
十八刀。
洛颺的眉頭微微一皺。
核心的位置比他預判的偏了不到兩厘米。
他調整刀鋒的方向，向左側稍稍偏移，繼續深入。
二十五刀。
二十六刀。
刀尖觸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洛颺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滿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愉悅。
匕首用力一撬。
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晶體從異序體內被生生剜出。
二十七刀，生剜活剮。
晶體的形狀依舊不規則，表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內部流淌著深沉的紅光，像是凝固的血。
異序的身軀在核心脫離的瞬間僵住。
從被釘住的四肢開始，它的軀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暗紅色的光點，像是被風吹散的餘燼，向四麵八方飄散，最終融化在夜色之中。
九柄受賜者長劍和那柄破甲短刀失去了支撐，叮叮當當地落在地上。
除了短刀還保持著完整，九柄長劍在落地的瞬間同時化為灰燼。
器終燼生的效果恰好在這一刻耗儘。
洛颺站在飄散的光點中，手裡握著那顆暗紅色的核心。異序的血液順著他的手指滴落，在腳邊彙成一小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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