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麵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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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異獸沒有立刻發起進攻。
它靜靜地立在碎裂的王座殘骸之上，四隻鐮刀般的骨趾深深嵌入石中。
那張酷似人類女性的麵孔上，金色的眼眸緩緩轉動，從鋒刃小隊每一個人身上掠過。
那目光太過人性化，完全不像是野獸審視獵物的打量，而是一種高位者對闖入者降下的、帶著審視和傲慢的注視。
宋知意的盾牌已經舉到胸前，刀鋒橫在盾沿，整個人像一根壓到極限的彈簧。
他的呼吸很穩，穩到洛颺能聽見他心跳的節奏正在刻意放緩。
這是屬於一個老兵的素質，在真正的危險麵前，身體會比大腦更先一步進入戰鬥狀態。
“老周，左翼。小陳，右翼。其餘人，自由交戰。”
命令簡潔得像刀刃，鋒刃小隊的陣型在一秒之內展開，七個人的站位恰好構成一個鬆散的半月弧，顏織和洛颺瞬間就落在了他們身後。
他們的動作太快了，快到連呼吸都來不及跟上，那是無數次並肩作戰刻進骨子裡的默契。
周岩的雙臂已經完全岩化，灰白色的石質肌膚表麵浮起一層淡金色的紋路。
他沉腰下馬，整個人像一座生了根的石塔，迎上了異獸踏出的第一步。
那一步踏得很輕。
但整座大殿的地麵都在震顫。
暗金色的鱗甲在它周身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每一步落下，鱗片邊緣的橙紅就亮一分。
那張人類女性的麵孔上，嘴角微微下彎，像是在為某件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遺憾。
周岩的斧與異獸的前趾撞在一起。
金鐵交鳴的巨響炸開，音浪震得穹頂殘存的碎石簌簌墜落。
周岩的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半尺深的溝痕，虎口滲出的血沿著斧柄滴落，在地麵上砸出細小的凹坑。
他的岩軀在那一擊之下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被重錘砸過的花崗岩。
但他扛住了。
一隻四級異獸，被凝心九級的周岩正麵扛住了第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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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夠強，而是因為那頭異獸根本沒有發力。
它的目光甚至沒有落在周岩身上。那雙金色的眼眸越過了他的肩膀，越過鋒刃小隊的防線，越過洛颺，最終停在顏織臉上。
然後，那張人類女性的麵孔上，浮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哀傷的笑意。
“不好——”
宋知意的聲音還沒落地，異獸的第二擊就到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攻擊。
它的右前趾揚起，骨質的分叉在空氣中劃出四道暗金色的殘影，速度快到連凝心級的動態視力都無法捕捉。
周岩隻來得及將斧麵橫在胸前，整個人就像被一頭遠古巨鯨撞上，倒飛出去，砸在二十米外的石柱上。
石柱攔腰斷裂，周岩嵌在碎石堆裡，岩軀上的裂紋從雙臂蔓延到胸口，右臂的岩化開始剝落，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皮膚。
鋒刃小隊的火力在這一刻傾瀉而出，特製子彈、能量光束、附著了血能的投擲武器，暴雨般砸向那頭異獸，打在它的鱗甲上，濺起密集的火星，留下淺淺的白痕，然後儘數被彈開。
無效，全部無效。
宋知意周身的氣息凝重到了極致。
他的刀劈在異獸的肩胛處，斬出一道半指深的傷口。
暗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僅僅數秒時間，那道傷口就在所有人眼前愈合了。鱗甲重新合攏，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見鬼！”
一道白色的劍光在這一刻亮起。
秋述白出手了。
血隕劍身上的白光純粹而刺目，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精準地切入異獸前肢關節處的鱗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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