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借債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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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颺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是白色的。
不是裂隙裡那種壓抑的灰白，而是被日光燈照透了，乾乾淨淨的白。
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腔，空調的低鳴聲嗡嗡地響著，窗外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營區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
這裡是軍區醫院。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酸脹感從每一塊肌肉裡泛上來，像是被人拆散了骨架又重新拚回去。
手背上那片被異獸血液灼出的水泡已經處理過了，裹著薄薄的紗布，透出藥膏的清涼。
血能虧空帶來的眩暈感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精神力透支後的那種特有的鈍痛，像有人拿鈍刀子在太陽穴裡慢慢剜。
不過還行，死不了。
他偏過頭。
秋述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脊背挺直，頭微微垂著。
灰白色的長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大半張臉。她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淺灰色短袖，左肩的位置微微隆起，那是繃帶的輪廓。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腕比平時更白，白到能看見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洛颺盯著她看了兩秒。
這家夥，該不會一直坐在這兒吧。
他撐起身子，床墊發出輕微的聲響。
秋述白的眼睫動了動。
她睜開眼，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沒有剛睡醒的朦朧，隻有被刻意壓平的清醒。她看著洛颺，洛颺看著她，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三四秒。
“醒了？”她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醒了。”洛颺的嗓子有點乾，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這場景好生熟悉。
秋述白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杯水遞過來。溫度剛好，不涼不燙。洛颺接過來灌了兩口，喉嚨裡的乾澀被衝開，整個人這才算活了過來。
“現在幾點了？”
“淩晨三點。”
洛颺靠在床頭，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
單人病房，設施不錯，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葉子綠得發亮。
“裂隙那邊呢？”
“清理完了。”秋述白把一縷滑落的頭發別到耳後，“外圍的異獸清剿持續了大約九個小時，製裁者已經全部撤出來了。鋒刃小隊無人陣亡，周岩斷了幾根肋骨，宋知意內臟被震傷，都在隔壁躺著。”
她頓了頓。
“那個顏織，已經被軍方保護起來了。”
洛颺點了點頭，那個自稱“死了很久”的黑裙少女身上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交給軍方處理是眼下最合理的方案。
“你呢？”他問，“肩膀怎麼樣？”
“沒什麼。”秋述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軍區的醫生來看過了，說再有一天就能完全愈合。”
她的語氣頓了一下。
“他說我的恢複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很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洛颺挑了挑眉。
“血隕的狀態，也比之前平穩了不少。”秋述白抬起右手，掌心白光微閃，血隕的劍柄浮現了一瞬又消散，“那種饑渴感還在，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從你昏過去之後就這樣了。”
她看著洛颺，眼睛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探究。
“你最後用血隕的時候，它從你身上抽了很多血能。你感覺到了嗎？”
“豈止是感覺到。”洛颺苦笑，“我差點被它抽成人乾。那玩意兒就像個無底洞，我灌進去的血能感覺也夠炸平一棟樓了，它連個飽嗝都不帶打的。”
秋述白沒有說話。
洛颺低頭看著自己裹著紗布的手背，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浮起一絲有些古怪的笑意。
“說起來，你那把劍喝了我那麼多血能，轉頭就變乖了。”
他抬起眼，半開玩笑地看著秋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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