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次的借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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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柄受賜者長劍同時從陰影中暴起。
它們從十五個不同的角度激射而出，劍鋒撕裂空氣，發出密集的尖嘯。
每一柄劍的軌跡都經過洛颺的精密計算，刺向之前被其他人造成的，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
十五道銀光如同十五根針，同時刺入異獸的軀體。
暗金色的血液從十五個創口中同時噴湧。
異獸的咆哮在這一刻拔高了整整一個音階，那張人類女性的麵孔上第一次浮現出痛楚的神色。
它瘋狂扭動著身軀，四隻骨趾在地麵上犁出深溝，試圖將那些刺入體內的長劍甩出。
但洛颺不會給它這個機會。
六柄破甲短刀從空間戒指中飛出。
六道寒芒乍起，它們懸停在半空中，刀尖向下，圍成一個鬆散的環形，將異獸困在中央。
同時操控二十一把武器，對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分割成二十一份，每一份都在獨立計算著攻擊的角度、時機、力度，以及異獸每一個動作的應對方案。
太陽穴傳來針紮般的刺痛，澎湃的精神力浪潮不斷衝擊著他的意識。
但他還扛得住。
六柄刀從六個方向同時斬落，刀鋒切入鱗甲的縫隙，沿著之前刺出的創口向深處推進。
洛颺的右手在虛空中緩緩握緊。
暗金色的血液如泉湧出，異獸的掙紮越來越劇烈，那張人類麵孔上的痛楚已經變成了憤怒。
它張開嘴，整齊的齒間溢出暗金色的光，那些光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球體，朝著洛颺的方向激射而來。
洛颺沒有閃避。
一柄受賜者長劍從他身後飛出，劍尖精準地點在那顆光球上。兩者相觸的瞬間，長劍被解除了控製，無聲地化為灰燼。
而那顆光球也被引偏了軌跡，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在身後的牆壁上炸開一個半徑兩米的坑洞。
碎石從洛颺臉頰旁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還不夠。”
他低聲說。
夜梟-斬從腰間的刀鞘中拔出。
幽藍的鋒刃在血能灌注下亮起刺目的光，洛颺雙手握刀，刀鋒垂在身側，朝那頭異獸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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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落下一步，都有一柄新的武器從空間戒指中飛出，劍、刀、匕首、手弩、手槍，從他成為製裁者以來積攢的、秋述白為他購置的、曹天臨贈予他的……所有的武裝在這一刻傾巢而出。
餘下的總共二十八件武器，在他的精神力操控下懸浮於大殿之中，刀鋒劍尖齊齊指向那頭掙紮的異獸。
秋述白按著受傷的肩膀，半跪在碎石堆中，抬頭看著這一幕。
灰白色的長發散落在肩頭，血從指縫間滴落，但她握劍的手始終沒有鬆開。她的目光越過那些懸浮的武器，落在洛颺的背影上。
他的白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脊背上，勾勒出微微顫抖的肩胛骨輪廓。那不是恐懼的顫抖，是精神力即將抵達極限時肌肉的本能反應。
但他依然在向前跑。
“這就是你的全部了？”她低聲問。
她的聲音不大，但被一道細微的血能送入了洛颺的耳朵裡。
洛颺沒有直接回頭，隻是微微放緩了腳步，側過臉，嘴角彎了彎。
“差不多。家底都掏乾淨了。”
“夠嗎？”
“不夠也得夠。”
“我再借你一把。”
下一刻，白色與紅色的光芒交織，那柄洛颺見過許多次的白色長劍穿越了空間，直接出現在他的手中。
血隕。
他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所有的武器都在同一瞬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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