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解。
暗金色的鱗甲一片片剝落，化作光點飄散。
血肉、骨骼、那張酷似人類的麵孔，都在同一時刻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粒，像被風吹散的餘燼，向穹頂升騰而去。
在那片光雨之中，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緩緩落下。
它通體渾圓，呈現出純淨的金色，內部有光芒緩慢流轉，像是被封存其中的恒星。
珠子落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滾到洛颺腳邊，停住了。
顏織的目光落在那顆金色珠子上，黑色的眼眸裡映出它柔和的光芒。
“它的核心。”她說，“它把它留下來了。”
洛颺低頭看著那顆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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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他已經脫力，渾身沾滿了暗金色的血液，右手手背被灼出一片細密的水泡。血能和精神力同時透支帶來的眩暈感正一陣陣地衝擊著他的意識。
他顫顫巍巍地彎腰，撿起那顆珠子。
觸感溫潤，像是握住了一顆尚有餘溫的太陽。
“為什麼？”他問。
顏織歪了歪頭，想了很久。
“可能是，因為它不想再活過來了。”她說，“它等的東西，永遠等不到了。既然你能戰勝它，它就把這東西留給你，算是……謝謝你，讓它不用再等了。”
洛颺把珠子交到顏織手上，沒有再問。
在他身後，秋述白緩緩站起身。
因為那隻異獸的逝去，盤踞在她左肩傷口處的那股力量已經消散。雖然還在滲血，但已經沒有大礙。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洛颺，灰白色的劉海被汗水黏在額頭上，遮住了她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警惕和審視已經褪去了大半。
剩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很淡很淡的關心。
“你這個人。”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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