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珠筆在指間轉了一圈。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些，像是早等著洛颺問這個。
“我就知道你要提這個。”
他把筆往櫃台上一擱，“這手機的信號模塊是專門為你們這種製裁者定製的，內置滄流科技自主生產的信號增強芯片，是他們老板花了大價錢從天瀾集團手裡買過來的專利技術，信號靈敏度比普通手機強了一大截。”
“天瀾集團？”洛颺挑眉，“那不是京城的公司嗎？全世界電子信息產業的巨頭。”
“嗯，就是那家。滄流把他們最好的信號芯片技術買了過來，用在了自家手機上。隻要周圍還有一丁點信號，這機子就能給你連上。”
他說：“演示一下。”
“行。”老邢拿過他放在桌邊剛砸過的樣機，點開設置，找到信號強度檢測頁麵，遞給洛颺看。同時他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同樣的界麵，兩部手機並排放在櫃台上。
老邢的舊款手機在當前環境下顯示信號強度是三格，偶爾跳兩格。旁邊那台X9 Pro穩穩地亮著四格，連波動都很小。
這店本身就在巷子深處，周圍幾棟樓把信號基站擋得七七八八，進店之後的手機信號普遍都要打折扣。洛颺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又看了看老邢的，微微點頭。
“行，就這個吧，多少錢？”
“原價多多少少得收回成本。”老邢滿臉誠懇地開口，“不過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了，我給你打個折，抹掉零頭，收你六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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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颺沉默了幾秒，眉頭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心算還是在猶豫。
“……刷卡。”他把銀行卡往櫃台上一丟。
顏織坐在圓凳上，兩條腿來回晃，鞋底蹭過地磚。她吸完了嘴裡最後一點甜味，把棒棒糖的塑料棍捏在手裡捏得吱吱響。
老邢很快把發票和刷卡單遞過來，洛颺拿起筆草草簽了自己的名字，提起裝著手機盒的袋子，又拎起顏織的手腕。
“走了，回家。”
“過陣子再來啊！”老邢在身後喊，“下次來別跟我要打折了，給你打折我心都在滴血！”
“摳死你算了！”洛颺頭也沒回。
玻璃門的彈簧鉸鏈慢慢合上，發出拖長的嘎吱聲。
走出巷子，步行街的人潮重新湧到麵前。洛颺停下腳步，想讓顏織重新拉住自己的衣角免得走散。他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街心噴泉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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