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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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颺拎著裝手機盒的袋子，腳步沒動。
顏織還嗦著那根棒棒糖，棒簽從嘴角一邊歪到另一邊。
那三個老頭子把氣息壓得太死,常人完全察覺不出問題來。可老人身上常常帶著一種不穩定的暮氣，那三人身上的氣息越是平整,就越顯得不對勁。
洛颺把袋子從右手換到左手，精神力織就的大網微縮成隻有十米半徑的細網，這種集中程度之下，再細微的變化洛颺也能立刻發現。
精神力是有形的，隻是肉眼看不見而已。為了隱蔽自己，他的精神力一點一點滲出去，先滲到對麵那家奶茶店的玻璃門附近，再貼著玻璃拐了個彎，繞到噴泉那邊，最後再張開範圍，將秋述白和三名老人全都籠罩。
像是把一滴水化進一池子水裡，要讓那滴水還能聽見對麵在說什麼，又不能讓人覺得水麵動了。
最先傳回來的是風的聲音，緊接著的是腳步，最後才是說話聲。
"大小姐。"
那聲音很沉，沉得不像上了年紀的人發出來的，讓洛颺有些聽不出歲數。
洛颺在心裡給三人各排了個號，發聲的是站在秋述白左前方的那位。
"老夫知道，您並不想一直活在家族的掌控之下。"
那老者頓了頓。
"我們三人也對您並無敵意，隻是奉命行事罷了。但我們還是希望您還是別搬出那棟宅子，這樣對您，對老夫，都好。"
秋述白冷哼了一聲。
"我當然知道。"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和他說話時要冷上一截。
"你們無非就是幾個當攝像頭的，可憑你們的本事，我住到哪你們看不見？"
"非要我留在那棟屋子裡，"她頓了頓，"莫不是那地方藏了什麼貓膩？"
老者那邊靜了一拍，顯然是沒想到她會把話說得這麼直。
洛颺能"看"見那個老者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很輕，似乎隻有眉骨邊那根筋跳了跳，整體表情依然維持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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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老者的語調放得更恭敬了，"那不過是棟房子。老夫實在不明白，那能有什麼貓膩。"
"你裝什麼蒜。"
秋述白的語氣平了下去，反倒比剛才更讓人發寒。
"每次回那棟宅子，我體內血能的流速都會出現細微的變化。很小很小，但確實存在。"
她停了片刻。
"換個人來，大概察覺不到。"
風從洛颺耳邊掠過，帶著噴泉水的濕氣和遠處烤腸攤的焦油味。
顏織還在舔那根棒棒糖，她不懂這是什麼場合，但她大概聽得見。
她的五感異於常人。
"……既然您已經發現了。"
那老者的聲音終於響起來，裡麵摻了點洛颺聽不出來源的疲憊。
"我們這些老家夥，也沒理由再瞞下去。"
"您的感覺沒有錯，那棟宅子裡確實藏著一件東西，一件很特別的東西，會影響製裁者體內的血能和精神力。"
"可它具體能起到什麼作用，我們也不清楚。我們隻知道，那是您母親送過來的。"
"是什麼？"
秋述白追問得很快，那是她少有的失態。
"是您父親留下的那柄黑劍。"
……
短暫的沉默後，一聲極輕的"啊"從精神力的另一頭傳到洛颺的意識裡。
很短，短到一閃而過，可那一聲從嗓子最裡頭擠出來，還帶著一點破音。
洛颺在某個瞬間忽然不太想繼續聽了。
但他沒收回精神力，他知道自己得聽完。
老者那邊繼續往下說，語氣依舊平穩，可話裡的內容卻像是用一根鈍針在剜。
"不止我們三個，整個秋家，包括您的母親，都不知道這柄劍的具體效用。"
"我們隻知道，無論它走到哪裡，都自主會展開一道看不見的領域。踏入那道領域的製裁者，體內的血能與精神力流轉都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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