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向上的弧度裹著點說不清的東西，是謝意，又不完全是謝意。比普通的感激柔軟，比常見的道謝溫和。
“謝謝。”
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巷子裡的野貓沒被驚走，那盞快壞的路燈也沒閃。
洛颺看得有些呆了，他站在原地沒動，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而且還是被顏織戳醒的。
她的指尖隔著衣服戳在他手掌邊緣，位置剛好是小魚際那塊。
戳一下，他沒反應。戳兩下，他還是沒反應。戳第三下的時候，她加了點力，這才把這傢夥的意識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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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織仰著頭看他，什麼都沒問，隻是把手塞進他空著的手掌裡。手指涼涼的，和平時一樣。
他轉頭看向巷子的另一頭，秋述白已經走遠了，灰白色的發尾在她背後輕輕晃，她的步子和往常一樣穩，不快不慢，鞋跟在水泥地上敲著均勻的節奏。
洛颺看著她拐過街角，被商業街的霓虹燈光吞沒。他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顏織，把手掌收緊了些，把那隻涼涼的小手握住。
“走吧。”他說，聲音裡帶著點自己也不確定的感覺，“回家。”
兩個人走出巷口的時候，商業街的喧囂重新湧上來。噴泉重新開了，水柱在燈光裡翻著彩色的浪。彈吉他的街頭藝人正在唱歌，調子拖得懶洋洋的。街對麵奶茶店的店員正把打烊的牌子翻過來，塑料牌子磕在玻璃門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洛颺在這片熱鬧裡走得很慢，口袋裡的鑰匙貼著他的大腿外側，被體溫捂得越來越暖。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二點了，嚴雅還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在放一檔晚間新聞。
她手裡端著杯茶，茶已經涼透了。看見門開了，她把茶杯擱在茶幾上，目光先落在洛颺手裡的手機盒上，然後才移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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