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叫我？”
陳淵壓低聲音，說了一個地址。
城東槐安巷儘頭，荒了三年的清虛觀。
“去盯。隻看不動，看誰進誰出，記住時辰。尤其是——”
他頓了一下。
“地下。”
瓊霄收起所有嬉皮笑臉。她點了一下頭，身形沒入屋脊陰影，消失了。
碧霄從側門進來，冷聲問：“闡教的暗子？”
陳淵點頭。
碧霄捏了捏拳：“找到了我去揍他。”
“找到了不動，隻盯。”陳淵走向書房，頭也不回。
“他是線頭，順著他能摸到背後更大的魚。”
碧霄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那句“憑什麼聽你的”。
——這臭小子指揮人的口氣越來越像前世了。
入夜。
瓊霄回來得比預想中快。
她翻窗進屋時手指尖還沾著泥土，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凝重。
“清虛觀地下有密室，刻了一座傳訊法陣。我沒敢靠太近，但殘留的靈力波動——”
她用手指在桌麵上劃了一個方向。
西北。
雲霄坐在角落，一直沒有說話。
此刻她抬起眼，與陳淵對視了一瞬。
“闡教不隻放了一個暗子。”雲霄的聲音很輕。
“他們在朝歌布了一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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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沒有回答。
他走到棋盤前盤腿坐下，將今日所有線索以黑白子一一擺出。
白方。
帝乙居中，殷破敗是前出的暗車，賜婚聖旨和調父令是連環馬，左右夾擊。
黑方。
棋子少得可憐——三霄、黃月蓉、與聞仲那一碰肩膀的默契。
他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正中。
“不夠。”
聲音壓得極低。
“太乙巔峰不夠。”
體內，大道金輪無聲震了一下。
那層橫亙在太乙巔峰與大羅之間的壁障還在。
但壁障之上，裂紋已經蔓延開來——細密的，像春冰將化。
差一個契機。
隻差一個。
他閉上眼，上清仙法自行運轉，法力在經脈中循環往複，一圈比一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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