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一開始還端著"小師傅"的架子，指著功法上的經脈圖給他講什麼穴位什麼走向。謝燎聽得認真，還會問幾個問題，小桃答不上來就瞎編，被謝燎識破後就追著他打。
後來謝燎的修為反超了她，這架子自然端不住了，小桃也不在意，反正謝燎在她麵前還是那副欠揍的樣子。
謝燎從湖邊的大石頭挪到了瀑布底下的水潭裡修煉，寒氣把瀑布凍成了半截冰掛，陽光照在上麵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小桃蹲在岸上嗑瓜子，嗑一顆就朝謝燎扔一顆殼，罵他能不能收著點，把她的瓜子都凍脆了。謝燎就睜開一隻眼睛，衝她笑得毫無愧色："那你離遠點。"
水青看著他們。她坐在洞府門口的仙藤椅上，目光越過那一人一狐打鬨的蹤影，落在山穀上方那片終年不散的雲霧上。她已經不記得外頭是什麼時節了，春還是秋，哪一年哪一月，一概模糊。
修為穩固在了化神初期。如今內視丹田，那片金色的氣運汪洋之中，隻剩下一粒塵埃般極細微的黑點——那縷被下咒的清微子帶走的功德，依然未歸。
小桃和謝燎的吵嚷聲從底下飄上來，混著瀑布的轟鳴，竟有種世俗的鮮活。水青閉上眼睛，正要重新入定，忽然聽見山穀上方傳來一聲清越的鶴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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