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傅大人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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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水青和小桃來到了太傅府門前。
在“清微子”出現之前，她還是暫且需要一個落腳地。
二十年前她便是住在太傅府，於是水青再次回到了這裡。
門房已經換了人，變成了兩個年輕的侍衛，他們早就不認得什麼靈水仙人了。
隻瞧見門前突然出現了兩個女子，走在前頭的女子一襲煙青色衣裙，輕紗覆麵，隻露出一雙眼。烏黑的頭發柔順的披著，眉眼如遠山含煙，眸色極淡，像結了薄冰的湖，連日光都落不進深處。她走得很從容，步伐不疾不徐，裙裾幾乎不揚風，周身氣壓卻沉得讓人喘不上氣。
在這驚慌失措的汴京城，氣質似輕煙霧靄，比皇宮裡的公主還高貴美麗。
“你們找誰？”
水青不語。腳步慢悠悠的往府裡走去。
護衛們下意識往後退，有人後背撞上影壁悶哼一聲，卻沒人敢上前攔。那女子連正眼都沒給他們。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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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回過神來，抽出短棍橫在身前衝上去攔，"太傅府豈容人擅闖——"
話音沒落，一股無形的力道將他整個人橫著推出去，腳跟離地三四尺跌進花圃裡，短棍滾到牆根。他坐在泥土裡發愣，那白衣女子連頭都沒回，徑直朝內院走。
小桃回頭，“讓宋行之來蒹葭苑。”
水青走得不快，卻像一陣穿堂的風，沿途遇上的人無一不避讓。有人想攔，被小桃回頭瞥了一眼，那眼神帶著淺淡笑意，卻讓那人脊背一寒，腳便釘在原地。
蒹葭苑的門虛掩著。水青推門進去，目光掃過院子，麵上沒有任何變化。她從前種下的靈花靈草沒有她的靈氣滋養早就枯了，換成了最尋常的月季、茉莉和幾叢矮竹，長勢倒是好，枝葉修剪得齊整，花圃泥土細細翻過，沒有一根雜草。
花圃旁蹲著兩個人。柳恨霜頭發花白，背微微駝著，手裡握著小鏟子往月季根下培土。薛赴雪瘦長臉，手上沾泥，正給矮竹搭支架。兩個人都是下人打扮，衣裳乾淨，袖口膝頭磨得發白。
柳恨霜先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眯著眼望過來，目光從水青的麵紗上掠過，怔了一瞬，手裡的鏟子"啪嗒"掉進土裡。她猛地站起來踉蹌朝前走了兩步，渾濁的老眼裡蓄滿淚，喉間發出壓抑太久的一聲哽咽。
"……小姐！"
薛赴雪回頭，看見水青的瞬間嘴唇哆嗦著，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泥手撐在青磚上，肩膀抖得厲害："小姐回來了……"
水青垂眸看著他們。
她的目光從上往下落，像一片雪落在泥土上，不化、不融、不沾染。柳恨霜滿臉是淚，薛赴雪跪在地上抖得不成樣子，兩個人都老了，白頭發、皺紋、凸起的骨節、磨破的袖口，所有衰老的痕跡清清楚楚擺在她麵前。
這兩人還在這裡。
她看了兩息，收回目光，抬步往屋裡走。
"嗯。"她應了一聲。
徑直從薛赴雪身側走過去，裙擺擦過他撐在地上的泥手，一步都沒有停。
柳恨霜和薛赴雪卻沒覺得有半分不對，在裙擺劃過是，呼吸微窒，感覺到無上榮光。
宋行之趕來時腳步急得險些絆在門檻上。他頭發全白了，脊背彎出一個微駝的弧度，走路喘得厲害，身後緊跟著宋沉玉和溫成蘊。宋沉玉攙著他的手臂，麵容儒雅，眼角添了幾道細紋。溫成蘊吃過返老還童丹浸泡的靈氣水，看起來比宋沉玉還年輕些，眼裡滿是激動。
三人進了蒹葭苑，遠遠看見水青正要推門進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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