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檸和程牧白的婚禮沒有辦得特別誇張。
倒不是程家沒那個條件，而是徐檸自己嫌麻煩。
程牧白最開始拿給她看的婚禮方案有三本，厚得像三本精裝百科全書，從海島包場到古堡婚禮，從賓客名單到花材產地，甚至連當天直升機航線都列得清清楚楚。
徐檸翻了十分鐘，合上第一頁。
“我頭疼。”
程牧白：“不喜歡？”
“我看著像要結婚嗎？”
“像要上市。”
他居然還很認真地點了下頭。
徐檸差點拿方案拍他。
最後婚禮定在海邊，隻請關係很近的人。
白色長桌、鮮花、晚霞，沒有媒體直播，也沒有商業合作，徐檸穿著婚紗從木棧道儘頭走過來的時候，程牧白站在風裡，足足有十幾秒沒有動。
徐檸走到他麵前，故意壓低聲音：“程先生，回魂。”
他伸手接住她。
“太漂亮了。”
“你這誇人水平不行啊。”
“緊張。”
“你又緊張？”
“嗯。”
徐檸笑起來。
她以前一直覺得程牧白這種人不會怕什麼，後來才知道，他也會緊張，隻不過所有緊張都跟她有關。
交換戒指的時候，桑妍在下麵吹口哨，幾個跟程牧白很多年的手下拚命鼓掌，連平時最嚴肅的老管家都紅了眼眶。
徐檸忽然有點想哭。
她抬頭看程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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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許管我吃冰淇淋。”
“其他都依你，這個不可以。”
全場笑成一片。
徐檸瞪他：“你怎麼結婚當天就反悔？”
程牧白握著她的手，神情很淡定：“胃疼的時候不許吃。”
“那不疼的時候呢？”
“可以。”
“成交。”
他們的婚後生活，跟徐檸想象中的豪門婚姻完全不一樣。
沒有什麼早晚請安，也沒有一大堆規矩。
程牧白甚至在婚後第一周就把主臥旁邊那間書房騰出來一半，做成她的化妝間。
徐檸第一次進去的時候，看見整麵牆的燈鏡和首飾櫃，沉默了很久。
“你是不是對我的東西有什麼誤解？”
“少了？”
“不是，多了。”
“以後會用到。”
事實證明，確實會用到。
因為程牧白買東西的速度遠超她消耗的速度。
有一次徐檸隨口說某個小眾設計師的耳環好看，第二天整季新品都送到了家裡。
她看著桌上一排盒子，無言半晌。
“程牧白。”
“嗯？”
“你是不是沒談過正常戀愛？”
“沒有。”
他答得太坦然，徐檸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麼教育。
“喜歡不等於全買回來。”
“那等於什麼？”
“等於……你陪我去逛，我自己挑。”
程牧白點頭：“知道了。”
於是下一次，程總真的騰出半天時間陪她逛商場。
然後徐檸發現，還不如讓他買。
因為她每拿起一件，他就說好看。
“程牧白，你有審美嗎？”
“你穿都好看。”
“……”
這男人偶爾一句話，能堵得她半天說不出來。
婚後他們也吵架。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爭執，是徐檸的舞蹈劇，有一場高空戲時沒跟他說。
她覺得有威亞、有保險措施，根本算不上危險，結果現場花絮先上了熱搜。
當天晚上程牧白回家，臉色冷得嚇人。
徐檸本來還挺理直氣壯，見他半天不說話，也有點生氣。
“你擺臉色給誰看？”
“沒有。”
“你現在就有。”
程牧白沉默了很久。
“徐檸，我不是不讓你工作。”
“那你什麼意思？”
“我隻是希望你至少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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