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長官聽了,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隻是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女生隊的學員們。
“你們的宿舍,整體上符合標準。”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我希望你們記住,軍人不是隻有訓練和內務。軍人要有軍人的靈魂。你們的靈魂,要乾淨,要忠誠,要絕對服從。”
蘇晚站在隊伍裡,低著頭,手還在抖。
長官走了之後,蘇晚回到宿舍,檢查了她藏的那些東西——枕頭套裡的藥盒還在,洗臉盆底下的藥包還在,窗檯縫隙裡的藥瓶還在,衣櫃後麵的藥膏還在。什麼都沒有被翻動過。那些隨從要麼是沒有發現,要麼是發現了但沒有動。
蘇晚不知道是哪種情況。但她知道,這次是僥倖。下次,她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
那天晚上,蘇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著今天長官說的那句話——“你們的靈魂,要乾淨,要忠誠,要絕對服從。”
她的靈魂乾淨嗎?她不知道。她的靈魂忠誠嗎?她忠誠的不是這個政府。她的靈魂絕對服從嗎?她從來不是一個服從的人。
她隻是假裝服從。
“簽到。積分加十。”
係統提示音響起。蘇晚打開界麵,看到積分還剩五十五。她翻了翻商城,在藥品欄裡看到一樣東西——破傷風針,一支要一百積分。她現在換不起。但她記下了,等積分夠了就換。
她關掉係統,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日記本,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字:
“今天,上級來檢查了。我把東西藏起來了。沒有被發現。但我知道,這隻是僥倖。下次,也許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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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之後,她把日記本合上,塞回枕頭底下。
窗外起了風,吹得樹枝嗚嗚地響。十二月中旬的夜晚,風像刀子,割在臉上。蘇晚裹緊被子,閉上眼睛。她想起今天那個長官的眼睛——像鷹一樣銳利,像冰一樣冷。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她眼睛裡的東西。她希望沒有。
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蘇晚,你睡了嗎?”陳小曼的聲音從上鋪傳來,輕輕的。
“沒有。”
“你今天是不是很害怕?”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嗯。”
“我也是。”陳小曼說,“那個長官的眼睛好可怕,我看他一眼就不敢看了。”
蘇晚沒有說話。
“蘇晚。”陳小曼又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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