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您怎麼知道？”
“我猜的。”王嬸低下頭，繼續縫衣服，“姑娘，你不用怕。我不是那種人。我兒子死在日本人手裡，誰打日本人，我就幫誰。那邊打日本人，打得比這邊狠。”
蘇晚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姑娘，你要小心。”王嬸擡起頭看著她，目光裡有擔憂，“這邊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條心。有些人，嘴上喊著抗日，心裡想著升官發財。你要看清人，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蘇晚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從王嬸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蘇晚走在鎮子的石闆路上，月光照在地上，像鋪了一層霜。她想著王嬸說的話——“你要看清人，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她看清了嗎？她不知道。她隻知道，方靜可以信，周婉清可以信，沈秋棠可以信，陳小曼、趙蘭、林月華都可以信。其他人，她不知道。
回到軍校的時候，熄燈號已經吹過了。蘇晚摸黑走進宿舍，輕手輕腳地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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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趙蘭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很輕。
“嗯？”
“你去哪了？”
“上廁所。”
趙蘭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問。
蘇晚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風的聲音。新年的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沒有慶祝，沒有鞭炮，沒有團圓飯。隻有訓練、汗水、泥土、和不知道明天會怎樣的不安。
“簽到。積分加十。”
係統提示音響起。蘇晚打開界麵，看到積分還剩七十五。她翻了翻商城，在藥品欄裡看到一樣東西——磺胺注射劑，一支要六十積分。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兌換。她現在的積分不多，得留著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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