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挖李平貴
林杉把踩點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施懿的聲音才傳來，帶著些許鼻音，卻字字清晰：
“後門到網吧那條街是李平貴的必經之路，你重點跟。
“他出來的時間，一哥二哥摸透了，每周二、四、六晚上六點多至八點多區間。具體出門時間，一哥他們會和你即時同步。你必須摸清他的具體路線：走哪條街、過哪個路口、拐哪個彎，全部記下來。
“你每次都得喬裝成另一種身份，在後巷盯著。他出來，別跟，也別擡頭看，隻要確認他往哪個方向走就行。而且不能隻盯一次，最少五次，隔一次改一下look，環衛工人、路人、清潔工輪著來，絕不能讓他記住你的臉。隻有路線固定，我們才能在關鍵路口提前布人。
“之後，找幾個你們表演係的同學輪班，上街扮路人。前麵安排幾個，後麵放幾個，別讓他看出是同一撥。他走的路要一段一段接上。
“現在看，他有六成概率去網吧。北體的人就安排在網吧街那邊，等他進去，記清門頭。能看見監控機位也記下來，還有上機時段，這個很重要。
“一哥二哥在後方指揮，誰跟到哪一段，隨時報位置，他們負責把整條時間線對上。”
施懿頓了頓，聲音冷而穩：
“一條路，分三段盯。千萬別讓他發現有人跟著。”
林杉在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語氣裡帶著點興奮，過了好一會兒才掛斷。
施懿收起手機，往沙發裡一靠，長長鬆了口氣。
艾旻在旁邊看了她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林杉她……怎麼就肯這麼幫你？”
施懿沒說話。
艾旻小聲嘀咕：“一哥二哥是圖好玩，北體那邊是林杉的觀音兵。可她一個大小姐，又要易容，又要盯梢，圖什麼？”
施懿依舊沉默，隻是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艾旻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你家以前幫過她？”
施懿沒有回答，卻也沒有否認。
艾旻沉默片刻，輕輕笑了一聲。
“你有你的王晴，”她輕聲說，“我有我的林杉。”
施懿終於轉過頭看她，眼睛亮得像藏了光。
2007年2月1日。
兩個月後，一哥和二哥發來了跟蹤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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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旻把電腦推過來，施懿湊近細看。屏幕上，二十四條記錄列了十幾頁，日期、時間、足浴店、後巷方向、網吧名、所在城區、機位、上下機時間……細節密如蛛網，工整得像是交作業。不得不說，學神就是學神，期末考剛結束，報告就到了。跟蹤和考試，兩不耽誤。
“2006年11月28日，周二，晚6點整出校門，8點18進極速網吧，東城區，13號機，上到10點半。”艾旻一行行念下去，聲音平穩，“11月30日，周四，晚8點05分出校門，8點22進網際快車，東城區，27號機。12月2日，周六，晚7點10分出校門，8點15進星網吧，西城區，8號機。12月5日，周二，晚6點20分出校門，8點25進飛宇網吧，北城區，21號機……最後一條記錄是15分鐘前的，李平貴是被臨時趕下機的，因為網吧老闆有事兒要回老家所以提前關門。”
她翻到下一頁，聲音頓了一下。
“全是網吧。四個區，八家，每次換地方，機位也不重樣。但時間對得上——每周二四六，晚上八點二十左右，雷打不動。”
施懿伸手把電腦轉過來，自己掃了一遍。跨越深冬的兩個多月記錄，東南西北四個城區的網吧跑遍了。名字沒一個重複，機位號也全隨機，可上機時長幾乎都卡在一小時五十分鐘上下，誤差不超過十分鐘。
“比鬧鐘還準。”她輕聲說，尾音裡藏著點冷。
艾旻盯著屏幕，忽然問：“能查到他上了什麼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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