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對峙吳天恩
施懿在北市已無甚可做：技術上有一哥二哥，查案有整個專案組。留下無非是多個人吃飯。艾旻執意不走，她沒多勸。臨行前，她給市局那位領導去了個電話，表達感謝並客氣地提了一句，說艾旻對案子熟，能否也作為外援進組，和一哥二哥一樣。對方答應得爽快。
這樣，艾旻的住處也算有了著落。
她又給程明遠撥了個電話，鄭重道了謝。
程明遠在那頭笑了笑，說應該的。
掛了電話，他握著手機沉默片刻，轉頭看向身側的程韞。
“小懿這孩子，”他笑了笑，眼神有些深，“我是真喜歡。”
他頓了頓，看進程韞眼裡，目光靜靜落在程韞身上，像在等一個回答：“要不你努力一下？”
程韞沒說話。
她自然是最好的。
日子過得快，兩個月從指縫間流走。
施懿留在錢城，生活按部就班。上課，回家，陪外公散步、複診，測血壓、記血糖。日子靜得像一潭深水，不見波瀾。
另一頭，專案組自成立起就沒停過。王彬彬他們輪番提審李平貴、趙騁、孫婷婷，三人的口供嚴絲合縫，該認的認，該推的推，該哭的時候哭，該沉默的時候沉默。可周遠和陳小明，從寒假開始就人間蒸發了。連身份證的最後一次使用記錄都停在了去年冬天。三人的口供對得太齊，兩人的消失又太徹底——這一切堆在一起，反而比任何破綻都更刺眼。
艾旻的課能翹就翹，在錢城和北市之間來回趕，跟著一哥、二哥和網警的人，死磕那個卡在暗網入口的屏障。門始終沒進去，卻在夾層的電子廢墟裡，一點點扒出了被覆蓋、被粉碎的殘留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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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兩個月快到頭的時候，他們從一堆數據殘骸裡，篩出了點東西。
幾段聊天記錄。
屏幕上全是無法識別的符號，不是已知的任何加密，也不屬於任何現有字型檔。技術組熬了幾個通宵，最終逆向解析出一個自製的、獨立的字體文件。
文件載入的瞬間，那些混亂的符號、圖形和線條，在屏幕上自動排列、組合，變成了一套能看懂的、隻屬於他們內部的通訊係統。
是暗號，是密碼，還是別的什麼，目前尚不可知。
但內容指向清清楚楚：五人之間早有聯繫，統一口徑，互通消息，互相提醒風險。
證據，這回是實實在在攥在了手裡。
王彬彬合上剛列印出來的文件，看了眼牆上的鐘。
接下來，終於可以動那個一直藏在後麵的人了——
吳天恩。
傳喚的二十四小時裡，吳天恩始終緘默。
無論王彬彬他們問什麼，他隻回答一句：“我沒什麼好說的。”
吳天恩被帶進詢問室時，艾旻就站在走廊盡頭。她看著那扇門關上，掏出手機，撥了施懿的號碼。
“來一趟北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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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懿落地北市，直奔市局。兩人站在警局門口，等了很久。
吳天恩走出大門，看見她們，腳步未停。他徑直往前走，彷彿掠過空氣。走到對麵公交站台，他停下，目光先是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掃過稀疏的路人、駛過的車輛，以及高處的建築物輪廓。確認環境“乾淨”後，他才轉過身，目光精確地落在跟上來的兩人身上。
“怎麼，等在這兒堵我？”
“你們兩個真的很討厭，知道嗎？”
他指了指施懿：“你！就應該天天逛街、打扮，安安靜靜做個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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