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進展
施懿在離開北市前，先去了趟市局給一哥二哥安排的宿舍。推開宿舍門。房間裡，一哥從屏幕前擡頭，二哥背對著門在敲鍵盤，兩人對著她不再像最初那樣作筋骨，而是如同老友一樣自在。
“那些亂碼聊天記錄我又看了幾遍。”施懿沒坐，將列印稿放在桌上，手指點著紙麵，“你們看，這組符號，總出現在句首。而這組，隻要那組出現就常跟在它後麵，很多時候都是隻隔了一組符號位。”
她擡眼看向兩人：“句首這組像不像主語？隔位這組像不像賓語？那中間這些符號位是什麼？連詞？動詞？這不是加密，而是一種自創的語言。”
一哥和二哥的眼神瞬間變了。 “我們之前的思路被帶偏了，”一哥喃喃道，語速加快，“一直假定它是用某種密鑰加密過的密文，所以所有努力都花在尋找‘密鑰’上。如果它本身就是一種語言……” “那破解邏輯就完全變了。”二哥立刻接過話頭，語氣帶著發現新大陸的銳利，“可以用統計語言學來解。像圖靈破譯‘謎團’密碼機那樣，先不糾結具體含義，而是尋找統計規律：哪些‘符號串’高頻出現，哪些總固定搭配，哪些永遠出現在‘句首’或‘句尾’。找到這些，就找到了這種語言的‘語法’和‘核心辭彙表’。”
“對，”一哥接道，“我們可以寫個分析係統，把它當成未知語言處理，讓程序去挖它的語法結構和核心詞頻。再結合案件信息去映射。”
“試試看。”施懿點頭，隨即交代，“同時，想辦法配合網監查孫婷婷、趙騁、周遠、陳小明、吳天恩這幾個人，案發前半年到三年的上網軌跡。 看他們更早的時候，有沒有接觸過類似符號，或者上過什麼教這種語言的隱蔽站點。李平貴和他們的聯繫，可能更早。”
“明白，兩條線。”一哥記下。
施懿停頓了一下，語氣稍沉：“這件事，先別告訴艾旻。”
兩人看向她。
“她最近狀態不好，”施懿的聲音很平靜，“等我們真的查出點確鑿的東西，再跟她說。給她結果，別給懸著的念頭。”
一哥和二哥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有進展立刻同步你。”二哥說。
施懿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動身去機場前，施懿叫住艾旻，言簡意賅道：“羅組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以技術外援的名義跟學校請了假，你不用再兩頭跑了。”她目光掃過艾旻眼下化不開的烏青，沒再多說，拎起手邊的行李，上了王彬彬的車。
車內靜悄悄的，車窗開著道縫，風輕拂進來。王彬彬在前座開車，施懿靠在後座，忽然開口：“我給你製造個機會唄……”早前她便安排林杉去挑撥趙騁和孫婷婷的關係，如今時機到了，正好收網。
回到錢城之後，施懿依舊沒有半分停歇。表姐最終下定決心送侄子出國，學校申請、中介對接、簽證辦理等一係列瑣事，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另一邊，艾旻、一哥二哥、王彬彬與林杉，也不間斷地將北市的近況同步給她。
幾日過後，施懿陪著侄子前往滬市辦理簽證，中途拐進巷口的便利店買水。剛走出店門，便被兩個棒子上前糾纏搭訕，言語輕佻，步步緊逼。她被逼至牆角，隻得拿出手機撥通媽媽的電話，刻意提高聲調說話，以此震懾對方。可幾番周旋之下，手機竟直接欠費停機。
等她第二天到家，剛登上QQ，一哥、二哥、王彬彬、林杉的對話框便齊刷刷彈了出來，瞬間鋪滿屏幕。所有人都染上了林杉的口頭禪，一字不差地問道：“施懿，要死了，你怎麼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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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帶來的，是同一個消息—
孫婷婷招了。
這一切，本就是施懿早早布下的局。初次見到趙騁和孫婷婷，她便看出兩人之間藏著隱晦曖昧的牽扯，從那一刻起，心裡便默默有了盤算。
第二次去北市，她原本打算將趙騁、孫婷婷都見一遍。可見過趙騁之後，她便放棄了與孫婷婷再見麵的念頭，將早已盤算好的布局正式付諸行動。
她看得透徹，這群人裡，孫婷婷的心理防線最為脆弱，最容易被擊垮。
而能打開缺口的關鍵突破口，正是趙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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