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平貴的秘密
艾旻被她拉著轉身，腳步有些發軟。走出很遠，周圍嘈雜的人聲車流重新湧入耳朵，她才像溺水得救般猛吸了一口氣，聲音抖得厲害：
“他……他居然說……”
施懿沒停步，也沒再多說一句。
到了警局，她直接拿出錄音筆，將剛才的錄音放給專案組所有人聽。
聽完，整間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
王彬彬一句低低的罵聲率先刺破沉默，專案組組長輕咳一聲，語氣無奈：“這個……確實當不了證據。”
他把錄音筆往桌心輕輕一推。
有人嘆氣，有人往椅背上一靠，盯著天花闆出神。
施懿一動不動。
等會議室裡那點微弱的騷動徹底平息，她才伸手取回錄音筆，往回倒了幾秒，再次按下播放。
吳天恩的聲音清晰地響起，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用的就是你用的那套CAD，但你折騰半天“證明了什麼？證明了你們自己傻。”
“我們來拆這句話。”
施懿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冰冷，“他在嘲諷我們。嘲諷什麼？
他在說，艾旻拚盡全力還原的，隻是王晴一個人的走位；
而真正設計這一切的，是李平貴——他設計了所有人的走位。”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艾旻能做到這一步，靠的是過硬的技術。
那李平貴呢？他除了技術不輸艾旻，還多了什麼？”
無人應聲。
“是計算。”
施懿一字一頓，“算角度，算力度，算時間，算位置，算護欄的受力極限。
他算出來的局，艾旻用技術替他還原了。
我們以為這是突破，在他眼裡，這隻是我們親手證明了自己有多傻。”
接著施懿又往前倒了幾秒，
“誰在哪個點位、什麼時間做什麼事情，是李平貴搞的。”
施懿按下暫停鍵：“雖然我不知道李平貴怎麼做到這麼精準，可以把所有變數控製到這種程度，或許有Plan B吧。但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一開始被我們定義為‘第六人’、實則是‘第七人’的那個人，就是兇手之一！”
施懿起身，平穩恭敬地詢問：
“羅組長，我們可以再看一遍審問李平貴時的錄像嗎？”
“可以！可以！”專案組組長也立刻站起來，回答得很是客氣。艾旻瞥見一旁的王彬彬在低頭憋笑。
“叫上一哥、二哥，”施懿接道，“應該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李平貴了。”
錄像開始播放。
李平貴被民警從走廊帶進審訊室。他幾乎貼著牆根挪進來，左肩塌著，身子有些歪斜，步子又小又碎。從門口到椅子那幾步路，他始終沒擡頭，眼睛死死盯著地麵，直到民警示意才猛地一縮肩膀，僵硬地挪到椅子邊。坐下時，他隻挨了半邊椅子，後背弓成一張緊張的弓，兩個膝蓋緊緊併攏，腳尖怪異地朝裡扣著，兩隻手夾在腿中間，手指不停地互相摳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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