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目光直直地看進施懿眼裡:
“現在,你告訴我,你前麵有條更黑更險的路,叫我轉身回去,走我自己的‘陽關道’?施懿,你當初幫我,是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現在你自己在往泥潭裡走,卻叫我站在幹岸上看著?我做不到。”
她的眼淚終於還是滾了下來,但聲音沒有抖:
“王晴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我能為她拚命查到底,就能為你做任何事。 別跟我說什麼你的我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次,你得帶上我。”
最後這句話,不是請求,是陳述。是一個人在經歷至暗時刻後被照亮過,從此便決心也要成為對方的光的、不容反駁的誓言。
施懿所有準備好的、理性的、保護性的說辭,在這一刻潰不成軍。她看著艾旻通紅的眼睛,那裡麵沒有衝動,沒有懵懂,隻有經歷過失去、恐懼,而後生長出的、清晰又執拗的守護決心。她忽然明白,自己可以推開幫助,卻斬不斷這份以生死相交的友情生長出的藤蔓。
她閉上眼睛,很久,才很輕、很輕地嘆了一口氣。那是一個人在堅固堡壘被真情融化後,發出的、混合著無奈、動容與最終妥協的聲音。
“……你會後悔的。”她最終,隻是喃喃地說出了這句話。
艾旻的眼淚流得更兇,卻用力扯出一個笑:“那也是我的事。對了,你什麼時候陪你那個不成器的侄子去落日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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