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復盤
王彬彬拉開副駕的門，沈怡坐進去，係好安全帶。車子發動，駛出車庫。
施懿和王彬彬先到家。
王彬彬照例把屋子檢查了一遍，把設備收好。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施懿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又看了一眼門。
“李颯怎麼還沒回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按我們約定好的，我敲兩下，是遇到和關子峰相關的緊急情況。之後每隔五分鐘敲一下報平安。如果十分鐘沒有收到平安信號，李颯就上來接應我，你在地庫等。可她沒來。”
她頓了頓。
“要不要回遠洲去找她？”
王彬彬沉默了兩秒：“要不……咱先打個電話？”
施懿拍了一下腦門。她腦子裡繞了太多東西，最直接的辦法反而忘了。她沒說話，直接撥了李颯的號碼。
手機鈴聲在門外響了起來。他倆屏息凝神，直到門被李颯推開。
施懿看見李颯立刻迎上前，目光飛快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你沒事吧？我們得儘快撤離，我的身份大概率已經暴露了。”
李颯攤開手示意自己安然無恙。隨即在沙發上坐下，身姿挺拔，語氣異常平靜：“不用撤。”
施懿好奇地看向她。
“你今天觸發了兩次警報。”李颯開口，“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我知道第二次的情況一定比第一次更危急。所以第二次的警報一響，我就直接往遠洲趕了過去。”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我到的時候，正好撞見淩遠琛從電梯間出來，臉色鐵青，腳步又急又沉。Wilson 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那個黑色禮品袋，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他們從我身邊經過時，我聽見淩遠琛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今次又壞我好事’。”
“之後我往三十八樓的方向去，等電梯時，旁邊幾個女生湊在一起邊低頭看手機，邊討論著剛從手機裡讀取的八卦，內容斷斷續續地飄進我的耳裡：說的就是三十八樓發生的事。”李颯看了她一眼，“具體細節我沒細聽，但結合剛才那一幕，大緻也能猜出七八分。”
“到了三十八樓，遠遠就看見你工位那邊圍了一大群人。我猜你那時應該是安全的，所以沒有必要暴露身份，就假裝檢查電錶，從樓梯間繞了下去。”
她往沙發背上一靠，語氣徹底放鬆下來。
“到一樓時，剛好有輛計程車停下，下來一個女人，就是最近風頭正盛的那個女明星，花枝亂顫地踩著高跟鞋走向大堂。她上前迎上淩遠琛，態度諂媚……淩遠琛從Wilson手中接過那個黑色手袋，直接遞到她手裡，隨後摟著她上了車。Wilson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三個人一起離開了。”
李颯說完，靜靜看向施懿。
“所以，暫時不用撤。你今天被他盯上大概率和關子峰關係不大，因為他那邊，已經有人替你頂上去了。”
施懿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講到關子峰來洲際幫財務部解決問題，從她桌前經過、全程沒有留意過她的時候，李颯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了一下。講到淩遠琛拎著那個黑色禮品袋站在她麵前，王彬彬的眉頭皺起來。講到淩遠哲從桌角拎走袋子，李颯的嘴角被一種人類天生的八卦基因牽動了一下。
講完，施懿從臥室裡拿出那台粉色NDS，翻開屏幕，讀取進度，一個短頭髮的小人從紅頂房子裡走出來，信箱旁邊的藍信封一閃一閃的。她逐條看完，合上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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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哥說，腳印文件被打開了，是主動點開的。”她看著李颯和王彬彬，“他們隨即查了沈怡公司電腦的訪問日誌，發現她的機器上也有被人動過的痕跡。但不是從關子峰公司的電腦端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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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颯聽完，往沙發裡靠了靠：“這就耐人尋味了。我們現在有不同證據，帶著我們在‘他是周遠’和‘他不是周遠’之間反覆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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