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探永泰安
她轉身走回工位，坐下來。把“GZ”文件夾最小化，打開另外四個批號的資料，開始做抽檢記錄。手指在鍵盤上敲著，腦子裡卻還在想那四個字：已檢，待轉。
待轉。轉到哪？誰來檢的？誰寫的“待轉”？
她沒再問。Paul說了讓他處理，她就不能追著問。但她把那個縮寫記下來了。看不清楚，但能看出是兩個字母。她把那張照片存進手機裡，放在一個不起眼的文件夾裡。
下午的工作照常進行。她把另外四個批號的抽檢報告寫完，發給Paul。Paul回了一個“收到”。
出大廈的時候，王彬彬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她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係好安全帶。
“怎麼樣？”王彬彬問。
沈怡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報關單對不上，供應商有問題，倉庫那邊發來的照片上寫的是“待轉”。她把手機裡的照片翻出來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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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彬彬看了一眼那兩個字母，沒認出來。把手機還給她，發動車子。
“那下一步怎麼辦？”
沈怡沒回答。她把手機收進口袋，靠在椅背上。車駛出車庫，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她眯了一下眼睛。
“先回去再說。”她說。
當晚，施懿在安全屋裡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報關單對不上，供應商是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研發部沒有立項文件，倉庫發來的照片上寫著“已檢，待轉”，簽名的縮寫看不清。她把照片和截下來的資料打包，分別發給了專案組和技術外援組。
羅成斌那邊用的是正規加密渠道。消息發出去沒多久，他就回了。排雷行動已經收網，深港警務處那邊揪出了不少警隊蛀蟲，很快就可以安排深港警方的人和她們對接。
另一邊，施懿用NDS把藥品的資料發給了艾旻和一哥二哥。一哥和二哥那邊過了好一陣才回消息。二哥說，Sterling的資金流水裡有一筆倉儲費，付給了一家叫“永太安倉儲”的公司。地址在屯門，一個老舊的工業區。這家永太安倉儲的股東有社團背景，名下還有幾家空殼公司。
施懿把這條消息給李颯和王彬彬看了。三個人對著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一家藥品貿易公司，把貨存在一個有社團背景的倉庫裡。這條線繞得有意思。
施懿站起來，走到牆邊，把白闆翻過來。上麵還留著之前畫的關係圖，線密密麻麻的，有些已經被擦掉了，隻剩下淡淡的灰色印記，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水痕，隱約還能看出原來的走向。她把那些殘留的痕跡又擦了一遍，拿起筆，在最上麵寫下“淩萬洲 董事長”。
然後在下麵分了兩條線。左邊寫下“CEO 淩遠哲”，右邊寫下“CFO 淩遠琛”。
她在淩遠琛的名字旁邊畫了一條線，寫“曾管洲際葯業”，然後打了個箭頭，指向淩遠哲的名字旁邊，寫下“現管洲際葯業”。
“洲際原來是大少管的，”她一邊寫一邊說，“後來出了一起事故，老淩總把它轉給了二少。”
李颯看著白闆上的線條：“什麼事故？”
“具體不清楚，”施懿說，“但Tina提過一嘴，好像是老淩總對兩個兒子的一次安排。”
她在洲際葯業下麵畫了一條線，指向關子峰的名字，在旁邊備註“財務部，審批人”。
“關子峰是淩遠琛的人，”她說，“但這批葯是淩遠哲現在管的業務。”
她又畫了一條線，從關子峰指向那批葯的編號，在旁邊寫下“Sterling”。然後退後一步，看著白闆上那些線條。淩萬洲在最上麵，兩個兒子在下麵，洲際葯業從大少手裡轉到二少手裡。關子峰站在淩遠琛那邊，箭頭卻指向淩遠哲的地盤。
李颯說：“所以老淩總把洲際給了二少，但大少的人在裡麵搞事情。”
“對。”施懿說，“關子峰在集團財務部。大少的人，在大少曾經管過的地盤上，批了一批有問題的葯。”
王彬彬問：“那二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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