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程韞的援助
施懿鞋都沒換，光腳踩在地上，門在身後重重關上。應急電話還在桌上，那頭傳來“喂喂喂”的焦急呼喊，沒人理了。
深港臨近放工，路麵車流漸稠。李颯開著深港警方新調配的民用私家車，緊緊跟在淩遠琛那輛看上去有些霸道的黑色商務車後方。施懿和王彬彬的貨車已經在路上趕了近四十分鐘，全靠實時通話跟著前方的動向。
施懿攥著手機的手一直沒鬆，兩眼猩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強撐著不落。王彬彬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從後視鏡看她，滿心焦灼卻不敢多言。
貨車又行過一段擁堵路段，一輛黑色商務車突然從側方切出，橫在了車頭前。
車門推開，程韞快步走下來，眉眼間全是關切。艾旻縮在他身後，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聲不吭。
施懿推開車門衝上前，一把推開程韞，聲音嘶啞得厲害：“你攔我幹什麼？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緊急！”她掙紮著往前沖，紅著眼嘶吼，“你攔也沒用，我就算走也要走過去救她！”
程韞被推得踉蹌半步，隨即伸手箍住失控的施懿，目光落在她光著的腳上，昨日穿秘書小一號鞋子磨破的腳後跟依舊紅腫刺眼。他心頭一緊，語氣卻沉穩溫柔，像哄小孩子一樣：“你先冷靜下來，別做傻事。我隻要打一通電話就好了，我保證一定會讓淩遠琛放了林杉。”
施懿沒有推開她，此時這些日子來壓抑的情緒全部隨淚水傾瀉出來：“你知道淩遠琛有多噁心嗎？”
程韞沒有回答，隻是把她拉近，緊緊抱住。他收緊手臂，她沒推開。他也沒鬆手。
程韞的抽屜裡放著一部手機，沒有通訊錄，沒有遊戲，隻有一個定位界麵。屏幕上隻有一個光點。他從不提起，也從不讓任何人知道。
他正在處理手頭的資料，電話響了。艾旻的聲音從聽筒裡炸開，語無倫次：“施懿瘋了！林杉幫她查淩遠琛，被發現了，人不知道被帶到哪去了。施懿說要去和淩遠琛拚命，拚不過就用自己換林杉……”
程韞的手指停在鍵盤上。他一邊聽，一邊拉開抽屜，把那部手機拿出來。屏幕亮著，光點在動。不在安全屋，不在百花街，在去往救林杉的路上。她沒有找他。她從來不會想到找他。他攥著手機，指節發白，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颳了一下地闆，聲音刺耳，他沒聽見。他轉身讓司機備車，出了門。
程韞一手抱住她，另一隻手摸出手機，撥了淩遠琛的號碼。施懿沒有動，身體還在微微抽著。他把手機貼在耳邊，低頭看她，沒有鬆手。
電話通了。他開口，聲音禮貌卻疏離：“淩先生，林杉是我朋友。希望你給我個麵子，把她放了。我剛發給你的那些，我不提。這事兒到此為止。不放，明天全深港都知道你做過什麼。”
那頭沉默了幾秒，報了一個地址。他沒再說話，掛了電話。他低頭看施懿，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小孩那樣，聲音很輕很柔：“你在這裡等我，我把你的朋友帶回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程韞的車開回來。施懿從王彬彬的車裡衝出來，光著腳跑到車旁邊。林杉從裡麵下來。
施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聲音又急又抖：“你有沒有怎麼樣？淩遠琛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他沒動你吧？他沒打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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