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踩點廣蘭
施懿和王彬彬回到安全屋，檢查工作都沒完成，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出來：Carson。她接起電話前深呼吸了一口，盡量讓自己不要暴露鼻音：“喂？”
“小怡，”淩遠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比平時慢了一些，“今天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施懿說，“明天應該能返工了。”
“傻瓜，明天周六，不開工。”他說，“我隻是想跟你聊聊天。”
施懿沒接話。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他忽然開口，語氣很隨意：“你還記得那個程總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腦子裡閃過的不是程韞的臉，是孫婷婷。那個說起話來總是慢一拍，像要把每個字都掂量清楚了再往外倒的女孩。她已經學了她很久了，學她已經快成習慣了。
“哪個程總？”她問，聲音溫溫吞吞的，程總有很多……
電話那頭，輕輕呼了一口氣。很輕，像是綳著什麼東西，鬆了：“明月那個。”他說，“今天他讓我大哥吃了個虧，好像派了什麼商業間諜去接近他了。”他頓了頓，“我估計我大哥又會來找你麻煩。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施懿把手機換了一隻手，聲音還是那樣溫吞：“我知道了。多謝，Carson。”
電話那頭沒掛，她也沒掛。兩個人沉默了幾秒，他又開口：“腳還疼嗎？昨天的那雙鞋好像不合腳。”
“好多了，”她說，“買小了，丟了可惜。”
“那就好。”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最後隻是笑了笑，“早點休息。”
“你也是。”施懿說完，等了一秒，聽見那頭掛了，才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她盯著屏幕黑下去，看了幾秒，王彬彬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藥箱，看見她的臉色，沒問。她也沒說。窗外的路燈還亮著，把窗簾映成淡黃色。她失神地看了很久……
李颯跟在程韞的車後麵，跟了大概三分之二的路，發現沒l人盯梢，就折回來了。她信程韞，林杉是他保下來的，交給他不會有事。她更想回去看著施懿。
回到安全屋的時候，客廳燈亮著。施懿坐在沙發上，一隻腳踩在茶幾邊緣，正往腳後跟貼創可貼。看見李颯進來，她撐著沙發扶手要站起來。
李颯走過去，把她按回座位上。“你坐著，要什麼我幫你。”
施懿沒堅持，坐回去繼續貼創可貼。“那你給自己倒杯水吧。”她擡頭看了李颯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裂開了。”
李颯愣了一下，擡手摸了一下嘴角，有點疼。她沒說什麼，轉身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施懿麵前，一杯自己端著，靠在沙發扶手上喝。
“林杉那邊……”施懿開口。
“交給程韞了。”李颯說，“我跟了一路，沒人跟著。”她頓了頓，“不會有事。”
施懿點了點頭，沒再問。客廳安靜了一會兒。李颯把水杯放下，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紙包，放在茶幾上，推到施懿手邊。
“你要的香料。”
施懿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又包好。“謝謝。”
李颯沒接話。她靠在扶手上，手指在大腿上輕敲。
“明天，”施懿沒擡頭，“你去廣蘭醫院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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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颯看著她。
“昨天參觀的時候，我把護工和護士的排班表記下來了。”施懿說，“專門負責公益組那邊的，淩晨四五點換班。你趁那時候混進去，人少，不容易被注意。”她頓了頓，“服裝的事，我剛剛已經跟羅組報備了，他說會想辦法給你送過來。”
李颯點了點頭。“幾天？”
“多去幾次，摸清楚規律。”施懿說，“回來之後我們再根據你得來的信息部署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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