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間行動
車駛回house，客廳的燈還亮著。施懿坐在餐桌邊。李颯走過去，把圖紙和U盤相機遞給她。施懿接過圖紙放在桌上，然後連上電腦翻照片。
翻到冷鏈貨車那張，她放大保溫箱上的字母，低聲念出一串英文。翻到那個光頭的側臉，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說這個人不是普通工人，站姿不對，重心壓在後腳，像是在等什麼。李颯沒接話，心想：自己教的理論知識小姑娘到時記得挺牢。
翻到那些符號時，施懿在圖紙的空白處寫了幾個字。李颯沒問，知道施懿看懂了。
全部看完，施懿把U盤拔下來，轉頭對李颯說，冷鏈、樣本、授權門禁，和靴國那家是同一套體係。
李颯點了點頭。程韞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擡起頭看了施懿一眼，又低下頭去。客廳裡安靜了一瞬，隻有艾旻敲鍵盤的聲音，細碎的，像某種不知疲倦的小動物。
施懿走過去坐到她身邊，伸手按住了她敲鍵盤的手：
“過段時間，你得和程韞一起回國。”
艾旻擡起頭，不情不願地看著她。
“你得先畢業啊。不然你媽媽會討厭我的。”施懿說。
艾旻癟了癟嘴：“那你呢？”
“我要繼續和他們查。外公已經拿著大伯開的密函去係裡了，學校同意我遠程答辯和交論文。”
李颯這時走過來，靠在沙發扶手上：“等一切都結束了，你打算幹啥？”
施懿伸了個懶腰，淡淡的，卻又理直氣壯地說：“啃老。”
施懿話音剛落，王彬彬就推門進來了。臉色不太好看，眉心擰著，像是憋了一肚子火。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擱，聲音壓著，但還是聽得出來那股煩躁：“靴國警方那邊的效率真的太低了。到現在還沒確定死因，到底是那根毒針緻死還是溺亡。一問三不知，問多了還覺得是我們拖累了他們，搞得他們工作量激增。”
艾旻停下敲鍵盤的手，擡頭看了他一眼。李颯靠在窗邊，沒說話。程韞坐在沙發上，目光從王彬彬臉上移到施懿身上。
施懿沒有立刻接話。她把手從艾旻手上收回來，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闆停了幾秒。然後她坐直了身子：“那我們能不能申請，把屍體運回國？”
王彬彬愣了一下。
“包機。”施懿說，
“專案組出麵，通過外交渠道，把諸林的屍體運回國內。軍工失竊案的級別夠高，屍體是關鍵物證。放在靴國，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運回來，我們自己驗。”
王彬彬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在消化這個提議。過了幾秒，他點了點頭：“我跟羅組彙報。”
施懿沒有再說話。她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在地圖上，手指點著Aurora Capital後門的標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出發前，程韞拉著施懿的手，低聲問：“真的不讓我去？”
施懿搖了搖頭：“你不是專案組的人，去了不合規。”
程韞沒再爭辯，隻是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好吧，那……”
施懿抽回手，語氣放輕了些：“有李颯在，你擔心什麼？最次……還有王彬彬呢。”
王彬彬站在旁邊，聞言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他的不滿。
天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去PH工業園的路很空，路燈隔很遠才有一盞，光從車窗外掃進來，在幾個人臉上明一下暗一下。
王彬彬握著方向盤，車速不快不慢。後座擠著施懿和李颯，艾旻坐在副駕，膝蓋上架著筆記本電腦，專註地操作著什麼。
施懿靠在後座，聲音不大：“等下就和我們昨天計劃的一樣。艾旻先黑監控，然後李颯去想辦法把卡到手。然後回來和我們匯合。”
李颯點頭，把纏在手腕上的U盤相機又緊了一圈。艾旻沒擡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串命令，算是應了。
“王彬彬守門。”施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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