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纏鬥
在靴國的時候，艾旻從Helix Biosciences的係統裡扒出過完整的網路配置文件，當時順手存了下來。
兩家公司用的是同一套架構，出廠默認密碼很可能沒改過。她調出那份文件，翻到網路設備那一頁，照著Helix的密碼輸進去。
登錄成功。
屏幕上是四格監控畫麵：正門、側門、後門、一樓大堂。
艾旻點進係統設置，找到錄像回放，把當前時間段的實時畫麵替換成上一個同時間段的錄播。
她做得很慢，每點一下滑鼠就停下來等幾秒，像是在確認係統沒有發出警報。她的眼神不時掃向側視鏡，鏡子裡隻有沉沉的夜色。
進度條走完。四格畫麵同時定格，然後重新開始播放。和真實的監控畫麵幾乎沒有區別。
李颯推開車門，腳落在地上沒有聲音。她貼著停車場的邊緣走，身體壓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在路燈照不到的地方。
後巷沒有燈。牆根的油桶堆在那裡，和踩點時一模一樣。她沒有繞路，直接從油桶之間的縫隙側身擠過去。
軟殼衣的麵料擦過桶壁，發出一聲極輕的沙響，很快被夜風吞掉。
光頭男人站在側門邊。他背靠牆壁，手裡夾著煙，手機屏幕的光把他的臉照成青白色。門禁卡掛在他腰間的皮扣上，在褲腿邊輕輕晃。
李颯蹲在配電箱後麵等了十幾秒。光頭男人把煙抽到最後一口，扔在地上，用鞋尖碾滅。他轉身去推門，後頸完全暴露出來。
她從配電箱後麵彈出去，三步就到了他身後。
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手掌劈在他頸側。兩個動作幾乎同時完成，中間沒有停頓。
光頭的身體往下癱軟，李颯用左臂夾住他的腋下，把他拖到油桶後麵，靠著牆放好。
她摘下光頭的門禁卡，未作停留便沿著原路返回。她拉開車門，車裡很安靜。她把門禁卡遞給施懿：
“走。”她說。
施懿踩到地麵，李颯已經蹲下來，把她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腰，把人背了起來。
“這回可別再像永太安那次拖我後腿了，”李颯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還是我背你利索。”
施懿沒接話，雙臂環住李颯的脖子，整個人貼在她背上。
李颯調整了一下重心，快步往側門走去。門禁卡貼上去，紅燈轉綠，鎖舌彈開。
她用肩膀頂開門，閃身進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王彬彬沒有跟進去。他靠在門邊的牆上，把外套拉鏈拉到領口，目光掃過停車場的暗處。
他是公大畢業的，體能在那一屆排進過前三，格鬥課成績不差。
但跟李颯比，他知道自己差著一個量級。李颯是刀，他是盾。刀進去了，盾就得守在外麵。
他把手插進口袋，摸到那根甩棍的尾端，沒有抽出來，隻是確認它還在。
路燈的光從遠處漫過來，落在他腳邊，剛好停在一個不會暴露他的位置。他吸了一口氣，很慢，然後屏住，聽周圍的動靜。
什麼聲音都沒有。隻有夜風從工業園區的方向刮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化學試劑味。
隻是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甚至連李颯都沒有：園區東側那棟矮樓的陰影裡，一架望遠鏡的鏡頭正對著側門的方向。
那裡站著四五個人，都是亞洲麵孔。其中一個舉著望遠鏡，鏡頭隨著李颯和施懿的移動緩緩轉動。
另一個靠在牆邊，耳朵上掛著一根細長的耳機線，手指搭在腰間的對講機上。
“進去了。”舉望遠鏡的人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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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隨時stand by。”另一個回答，輕輕“嗯”了一聲。
他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庫房方向的幾扇窄窗上。窗裡透出白光，安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側門進去就是庫房。空氣比外麵涼一些。金屬貨架一排一排立著，從地麵一直頂到天花闆，上麵碼著銀灰色的保溫箱，箱體上隻貼了條碼標籤，沒有文字。
貨架之間的過道很窄，隻容一人通過。靠牆的位置有一排不鏽鋼操作台，檯麵上擺著試管架、移液槍和幾台屏幕暗著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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