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負傷
“上車。”施懿的聲音很低，咬著牙，撐著地麵想站起來，手臂在發抖。
艾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愣在原地，手裡還攥著車門把手。
她看到施懿倒地，看到李颯衝過來，看到那個偷襲者逃跑，腦子才反應過來。
她拉開車門，鑽進去，把電腦抱在懷裡，手指在鍵盤上敲，聲音很急：
“我黑掉了停車場的道閘，快走。”
李颯架著施懿，把她塞進後座。
王彬彬踩下油門，車子衝出去，輪胎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
後視鏡裡，園區的灰色圍牆越來越遠，最後縮成一個模糊的暗影。
車子駛出工業園區，輪胎碾過路麵的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
後座裡，施懿蜷在座椅上，後背的疼痛像火燒一樣蔓延，她直不起身子，隻能側躺著，額頭抵著車窗玻璃，呼吸又淺又急。
艾旻從副駕駛轉過頭，看見施懿蒼白的臉和額角滲出的汗，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擦不幹凈，又擦了一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隨便下車，你就不會為了救我受傷了……都怪我……”
她越說越泣不成聲，整個人趴在座椅靠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施懿聽見了，想擡手拍她，手臂擡到一半就疼得放了下去。
她側過頭，看著艾旻通紅的眼睛，聲音很輕，輕得像被風吹散的煙：
“你要是受傷了，你媽媽就不讓你跟我一起玩了。”
艾旻愣了一瞬，哭得更兇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座椅上，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咽。
李颯坐在施懿旁邊，一隻手扶著施懿的肩膀，另一隻手攥著甩棍，棍身上的血跡還沒有幹。
她看著艾旻哭，看著施懿疼得連安慰人都沒力氣，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隻是把臉別過去，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黑暗。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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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好甩棍，轉過身，把手伸到施懿背後，從肩胛開始，沿著脊柱一節一節往下摸。
她的手指很穩，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拆一枚不知道會不會響的雷。
摸到中段的時候，施懿悶哼了一聲，身體繃緊，但沒有躲。
李颯停了一下，等她緩過來，繼續往下摸，一直摸到腰際，才把手收回去。
“沒有骨折，”她說，
“但骨裂不好說，得拍片才能確定。紅腫很厲害，皮下有淤血。”
她看著施懿慘白的臉，“你確定不去醫院？”
施懿把臉從車窗上擡起來，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骨折，就不用去醫院了，我們自己處理一下就好。”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些，像是怕被誰聽見，
“你們別跟程韞說今天的事，省得他一驚一乍的。”
聽到開門聲，程韞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他一眼就看出施懿的氣色不對，嘴唇沒有血色，額角有細密的汗，走路的姿勢也不太對，腰背僵著，像是怕扯到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施懿已經先說了。
“我有點累，”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刻意放輕了，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明天還得跟羅組同步今天的消息。我先回房了。”
她沒有看他，說完就低頭往走廊走。步子不快，但也沒有停。
程韞站在原地，目光跟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推開臥室的門，進去，門虛掩著，沒有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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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向王彬彬。王彬彬靠在廚房門框上，外套還沒脫，袖口上有幹了的血跡。
他對上程韞的目光，沒有解釋，隻是走過來，拍了拍程韞的肩膀，下巴朝走廊的方向擡了一下。
程韞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朝施懿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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