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寸步難行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王彬彬的臉色沉了下來，但沒有說話。
施懿從沙發邊走過來，站在李颯身側，看著門口的兩個使館人員。
她的語氣平穩，沒有慌亂：
“我們是公安部刑偵局和總參聯合成立的‘鋤蓮’專案組成員。”
“這位是王彬彬，我們的國際警務聯絡官。”
“這位是李颯，軍方特別協調員。”
“我是施懿，專案組外聘顧問。我們所有的行動都與國內同步，你們可以聯繫部裡核實。”
女人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審慎，但沒有打斷。
“稜鏡國的指控我們不認可，”
施懿繼續說，
“但在事情弄清楚之前，我們不會讓王彬彬離境。”
“請你們先核實我們的身份，核實我們的任務。所有的信息，國內都可以提供。”
男人沉默了幾秒，把證件合上，收進口袋。
“我們會核實的。”
他說，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
“但稜鏡國的要求已經正式提出。”
“目前最好的保護，是讓王彬彬同誌先跟我們回大使館。”
“在那裡，我們可以周旋，可以核實情況，也可以確保他的安全。”
“留在外麵，風險太大了。”
王彬彬看了施懿一眼。施懿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王彬彬從牆邊站直，走到門口。
“好，”
他說，
“我跟你們走。”
男人側身讓開，王彬彬跨出門檻，沒有回頭。
兩個使館人員一前一後，帶著他走向電梯。
禮賓已經提前按好了電梯，站在門邊等他們進去。電梯門關上，走廊裡安靜下來。
李颯關上門。
“他會被遣返嗎？”她問。
施懿走回沙發邊，坐下，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她沒有回答，隻是沉默了很久。
“至少在大使館，他是安全的。”她終於說，目光落在地毯上。
施懿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又睜開。窗外的燈還亮著，樓下那輛車也沒走。
“幸好大伯當時堅持讓我們走軍方護照，不是民用護照。”
她說，聲音不高，像是在跟自己說，又像是在跟李颯說，
“不然我們的處境可能更麻煩。”
李颯站在窗邊，沒有回頭，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的大伯，也是她的頂頭上司的上司。首長的安排，她從來不會多嘴。
施懿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台還沒打開的筆記本電腦上。
堂伯父的安排，她當時沒有多想，隻覺得是多此一舉。
現在才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是你根本不知道對麵會出什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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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會繼續出牌。”李颯說。
“我知道。”
施懿說，
“所以我們要在他們出下一張牌之前，先把牌拿到手。”
她拿起手機，翻到一哥的號碼，沒有猶豫，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了。她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這次換了一套編碼語言，不是上次那組，是G2。
一哥在那邊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跟上了節奏。
施懿說得很快，每個字都咬得很緊。她說王彬彬被帶走了，使館的人來的，稜鏡國指控他從事間諜活動。
她說他們從一下飛機就被盯上了，酒店訂不到，出門有人跟。
她說她懷疑不是普通的犯罪集團，可能是CIA在搞鬼。
她說希望國安部門和專案組儘快交涉，把王彬彬的情況弄清楚，至少要保住他不會被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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