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呢。”胤祥笑著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行了行了，弟弟不看了還不行嗎？弟弟今天來，其實還有一件正事。”
他的表情忽然變了。
笑意一收，露出底下那張跟胤禛相似的、沉穩的麵孔。
“四哥，弟弟今天出來，走的是北門。路上遇見了一個人。”
胤禛的手指停了。
“誰？”
“年羹堯。”
蘇靈月的脊背一涼。
胤祥壓低了聲音。
“他今兒進京了，帶了二十多個親兵，說是述職。可弟弟的人打聽到，他今天下午去了八爺府上。”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蘇靈月感覺到胤禛掐著她腰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
“你確定？”
“親眼看見的。年羹堯在八爺府上待了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笑。”
胤禛鬆開蘇靈月的腰，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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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筆直，可蘇靈月注意到他右手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年羹堯。
年氏的親哥哥。
胤禛正準備提拔重用的人。
去了八爺府上。
蘇靈月的腦子飛速運轉。
年氏把安神方子的消息遞進宮。
年羹堯進京述職卻先去拜訪八爺。
兩件事擱在一起看，年家的立場就很微妙了。
他們在兩頭下注。
“四哥。”胤祥站起來，走到胤禛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弟弟知道你要用年羹堯。可這個人心思太活，不是個能全心投靠的主兒。你用他可以，但不能信他。”
胤禛沒有說話。
窗外的夕陽把他的側臉染成了金色。輪廓分明，嘴唇抿成一條線。
過了好一會兒。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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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看了胤祥一眼。
“你今天來，就為了告訴爺這個？”
胤祥的笑容又掛了回來。
“也不全是。弟弟確實想看看四嫂。”
胤禛的臉色又沉了。
“看完了。走。”
“四哥！弟弟茶都沒喝一口！”
“不喝。走。”
胤祥無奈地站起來，朝蘇靈月拱了拱手。
“四嫂，弟弟改日再來叨擾。那食盒裡的圓子您嘗嘗，涼了也好吃。”
蘇靈月還沒開口，胤禛已經伸手拽住胤祥的後領，把人往院門口推。
“少叫她四嫂。”
“那我叫什麼？”
“叫側福晉。”
胤祥被推到院門口，回過頭，一臉無辜。
“側福晉跟四嫂有什麼區別？”
“側福晉是稱呼。四嫂是套近乎。”
胤祥張了張嘴，愣了兩秒。
然後笑得彎了腰。
“四哥，你完了。你這輩子完了。”
“滾。”
“你這是栽進去了，你自己知道嗎？”
胤禛把門關上了。
隔著門闆，胤祥的笑聲從外頭傳進來，越走越遠。
蘇靈月站在屋裡，捂著嘴，肩膀在抖。
她在憋笑。
胤禛轉過身，看見她這副模樣，臉更黑了。
“笑什麼。”
蘇靈月使勁搖頭。
“沒……沒笑……”
她的眼眶都憋紅了。
胤禛大步走過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桌沿上，把她堵在桌子和自己之間。
“他叫你四嫂，你應得倒快。”
蘇靈月仰著頭看他。
“奴婢沒應啊。”
“你想應。”
“奴婢沒……”
“你眼睛裡都寫著了。”
蘇靈月被他說得哭笑不得。
“爺，十三爺是您親弟弟。”
“親弟弟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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