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來得很快。
蘇靈月還靠在船壁上沒坐穩，係統麵闆已經刷了滿屏。
【隱藏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體質+5！當前體質：25/100。】
【新技能解鎖：“望診·高級”。宿主可通過觀察麵色、唇色、甲床、步態等外在體征，精準判斷對象的隱性病竈及情緒波動，準確率92%。】
【附加獎勵：靈泉水×5滴、培元膏×1份。】
一股暖流從丹田往四肢百骸蔓延開去。
蘇靈月的指尖從冰涼變成溫熱，眼前的霧氣散了。
視野變了。
不是變亮，是變清。
她擡眼看向胤禛的背影，那些以前需要搭脈才能判斷的東西，現在用眼睛就能看到。
他的肩胛骨微微高低不平，是長年伏案批摺子落下的勞損。
右手無名指的指根有一圈淡淡的青色，肝氣鬱結還沒散。
頸側的脈搏跳動頻率偏快，不是生病，是還在緊張。
蘇靈月把係統麵闆關了，把這些信息咽進肚子裡。
“爺，我好了。”
胤禛轉過身。
他看了她兩秒，視線從她的臉掃到手，再掃到小腹。
“臉色好些了。”
“嗯。”
他走過來，蹲下，手背貼上她的額頭。
“不燒了。”
“本來就沒燒。”
胤禛沒接話。手從她額頭移開，落到她肩膀上，捏了一下。
“回府。”
那天之後的日子，過得出奇地快。
快到蘇靈月有時候恍惚覺得，係統在替她按了快進鍵。
年羹堯的暗卡被十三爺的人連夜拔除。鄧亮和那十八個人進了順天府大牢，供詞被鄔思道拿到手裡。
年羹堯本人倒是沉得住氣，第二天一早就遞了帖子到雍王府，說是來“給四爺請安”。
胤禛見了他。
蘇靈月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隻知道年羹堯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而年氏，依舊安安靜靜地待在後院，管著家務，每隔三天給靈泉院送一盅燕窩。
送了整整七個月。
蘇靈月一盅都沒喝過。
倒也沒扔。讓春桃原封不動地退回去，每次都附一句話：“側福晉說謝年格格費心，隻是太醫囑咐了專門的食譜，不敢擅加。”
年氏也不惱。下回還送。
這場無聲的拉鋸戰，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鄔思道來過一次靈泉院。
那是蘇靈月懷孕三個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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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瘦高個子的中年男人，瘸著一條腿，穿著舊棉袍，坐在她對麵喝了三碗蓮子湯。
喝完了，擡起頭，笑眯眯地看著她。
“蘇側福晉的湯，比宮裡禦廚做的還好喝。”
蘇靈月給他續了一碗。
“先生喜歡就多喝些。”
鄔思道端著碗，不喝了，拿鼻子湊近聞了聞。
“這湯裡有一味東西，我聞不出來。”
蘇靈月的手指頓了一下。
“山泉水。奴婢老家的山泉，甜。”
鄔思道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笑了。
“山泉水。好。”他把碗放下，“蘇側福晉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大的好處，是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他站起來，拄著拐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四爺這些年，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他沒有回頭，“如今能睡了。這就夠了。方子的事，我不問了。”
蘇靈月站在門檻邊，看著鄔思道一瘸一拐地走遠，心裡那根綳了很久的弦終於鬆了一寸。
他不問了。
這個被後世稱為最神秘最厲害的謀士，選擇了不問。
從那以後，蘇靈月在雍王府的日子，真正安穩了下來。
胤禛的頭風病在靈泉水和葯膳的持續調理下大為好轉，發作頻率從三天一次降到半月一次。
康熙的針灸療程順利完成，龍體康健後對蘇靈月讚賞有加，逢年節都有賞賜送到府上。
李氏搬去了後院最偏僻的小院，閉門不出，跟隱形了一樣。
福晉依舊深居簡出，但再沒派人來試探過。
蘇靈月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胤禛一天比一天難伺候。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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