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要的就是有毒的肉薑樹根心裡跟吞了黃連一樣苦，“村正長，您也知道，如今，咱們日子苦啊。這，這辛苦錢……”
“沒錢那就等著。這賊得手一次，嘗到了甜頭，定然忍不住再做下一次。”
村正長闆著臉道：“等日後抓到了賊，再令他賠償你便是。”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都是一群苦哈哈，吃了上頓沒下頓。
就算逮到了賊，東西也早就被處理乾淨，拿什麼賠？
言外之意就是：東西找不回來了，且死了這條心吧。
薑樹根心裡更苦了。
但他沒辦法，隻好喏喏應了是，束手躬著身子，眼睜睜看著村正長漸行漸遠。
薑樹根站在原地發了會呆，這才唉聲嘆氣背著手回了自家院子。
陳柳枝還坐在院裡哭天搶地，用最惡毒的話詛咒著偷豬和偷雞賊。
將對方的祖上十八代全都問候了一遍。
何麥穗回到自家院裡時，還聽見婆婆扯著嗓子，罵那偷豬賊的爹是他奶奶偷漢子生的。
從上到下一家子都是短命的鬼……
她手軟腳軟爬上石階，邁過門檻，反手關上屋門，捂著胸口靠在門上，閉著眼緩了緩神。
轉頭看向床上，三個孩子高矮不一擁著被子坐著，正齊刷刷看著她。
活像三隻灰頭土臉的小山鼬。
何麥穗腦海裡閃過小雨描述過的情景：被杖斃的長女、被勒死的次女、摔斷脖子的幼子，還有喉嚨裡插著火箸、被活活燙死的小女兒……
一股酸澀和錐心的痛驀地擊中她的心臟，痛得她幾乎難以自持。
她用力咬緊牙關，直到嘴裡滿是鐵鏽味，才勉強忍下快要衝出喉嚨的嗚咽。
她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緒，走到床邊，摸了摸小兒子的額頭，溫聲問道：“你們怎麼起這麼早？”
薑初雨問，“娘，那邊情況如何了？”
恐懼像細絲，又悄悄纏漫上來。
何麥穗說話的聲音有些抖，“村正長也過來了，說是，豬和雞都不見了，不知道是自己跑了，還是被偷走的。”
“沒有線索，村正長讓報官，你爺說沒錢，請不起衙門裡的捕頭。”
薑初雨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漫不經心扯了扯唇角。
何麥穗想問問是不是她乾的，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時辰還早著呢，你們再躺一會兒，娘去碾米煮粥。”
她站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支支吾吾問薑初雨，“小雨，那，那石臼……”
“娘放心用便是。”
何麥穗放了心，轉身出了門。
本地不種稻米。
這些糙米，是公爹去縣裡時買回來的。
全是陳年糙米，打開布袋，就能聞到一股黴味。
一斤糙米至少摻著二兩沙。
她用篩子將裡麵的細沙篩出來，剩下的倒進簸箕，再一點點挑出剩下的粗沙。
半袋糙米瞬間少了許多。
將挑好的糙米放到石臼裡破開碾碎，裝進之前裝麩麵的布袋裡。
糙米難煮，碾成粉可以做餅子，也可以做粥食。
立夏和金方年幼，以前跟著何麥穗，天不亮就要去爺奶院裡或地裡幹活，嚴重的休息不足。
聽見娘讓他們接著睡，兩個孩子頭一歪，躺回床上立時就睡死過去。
薑初雨趁機將那發光的平闆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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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物格裡，一頭兩三百斤重的豬，和十餘隻雞靜靜懸浮在裡麵。
薑初雨選中那頭豬，點了“拆分兌換”。
平闆上彈出一個彈窗，“警告：該豬肉豬血含毒，請謹慎食用！”
薑初雨眼神微冷：要的就是有毒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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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的肉，可比沒毒的有用多了。
拆分兌換過豬肉，留下豬肉和豬血，薑初雨又選擇了那些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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