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該走了
常影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沈夜離，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來了。”
她轉過身，走到王舒然麵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穩：“在我身後躲好。”
王舒然看著沈夜離周身越來越濃的黑氣，看著那雙渙散又聚焦、聚焦又渙散的紅眸：“你們會殺了他嗎？”
常影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當然不會。”
話音落，她和顏霜同時動了。
顏霜先出手。
點向沈夜離的右肩。指尖落在他肩頭衣料上的瞬間，一層薄冰從接觸點擴散開來，沿著衣料的紋理蔓延，在他肩頭凝成一朵冰花的形狀。
然後是左肩。後背。腰間。膝彎。每一處大穴，她都點了一下
那股霜白色的靈力已經滲進了穴道，像是釘子一樣釘入了經脈的關鍵節點。
沈夜離身上的黑氣滯了一瞬。
紅眸猛地聚焦了。
瞳孔從渙散到凝聚，隻用了一瞬。
他像是從水底被撈出來的人，猛地吸進了一口氣。
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然後被他壓住。
常影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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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捏劍訣，赤獄從身後飛出，懸在沈夜離身前。赤獄的劍尖指向沈夜離的胸口。
沒有刺進去，隻是虛指著，距離他的衣料不到一寸。
然後，沈夜離身上那些被顏霜封住了出口、正在四處衝撞尋找出路的黑氣，像是找到了方向的潮水，開始向赤獄的劍尖湧去。
黑氣碰到劍尖的火焰紋路，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像是水滴落在燒紅的鐵闆上。
火焰紋路亮了一瞬，將那一縷黑氣吞噬殆盡。
動作一氣嗬成，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顏霜封穴，常影吸魔。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沈夜離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淡。
他握著黑劍，劍尖向下，猛地插入地麵。
花解語站在旁邊，看著沈夜離單膝跪地、額頭抵著手背的樣子。
她咬了咬下唇，邁開步子，走到他身邊。
彎下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沒事吧。”她的聲音很輕。
沈夜離沒有擡頭。
他的額頭還抵在手背上。
宋清和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花解語彎著腰扶著沈夜離手臂的姿勢上。
他的眉眼動了動，極細微，像是冰麵下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極細極細的縫。
然後他勾起一抹笑容。
嘴角彎起的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但眼睛裡的溫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
顏霜：“沒事了。”
沈夜離扶著劍，站了起來，動作很慢。
紅眸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他看向顏霜：“多謝。”
花解語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袖。“我扶你去休息吧。”
沈夜離擡起手，捏住自己的袖口，把衣袖從花解語的手指間抽了出來。“不用。”
他的眉頭皺著，紅眸裡沒有任何波瀾。
花解語的手指懸在半空中，保持著攥著衣袖的姿勢。
她看著沈夜離轉身走向王舒然的背影，嘴唇抿了一下。
王舒然站在常影身後，看著沈夜離朝她走過來。
黑衣黑劍，步伐恢復了那種恆定的節奏。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死了。
常影轉過身，看向宋清和。
雙手抱臂。“宋清和。”
語氣比剛才跟顏霜說話時重了幾分：“看在這次沒有人員傷亡，我暫且不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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