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先對付這個
眼淚在聚集。
王舒然拚命睜著眼睛，不敢眨。因為一眨，那層水膜就會碎，眼淚就會掉下來。
她不想在這些人麵前哭。
她在自責。
從穿越到現在，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玩一場知道劇本的遊戲。
她知道沈夜離會入魔，知道宋清和是男主，知道花解語是女主，知道哪些人該避開、哪些人該靠近。
她從來沒有真正把這裡當成一個真實的世界。
可剛才，宋清和的細絲纏上她四肢的時候，她感受到了。
那種冰冷的、滲進經脈的、像是有生命的東西一點一點抽走她靈力的觸感。不是文字描述，是真的。
沈夜離從天而降的時候，她看到了他眼睛裡的光。他擋在她麵前，承受所有人的指責，一個字都不解釋。她終於理解了沈夜離。
好無助。
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所有人都在等你犯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會被解讀成“果然如此”。
你解釋，是狡辯。
你不解釋，是默認。
你憤怒，是本性暴露。
你忍耐，是心懷不軌。
無論你怎麼做，都是錯的。
好孤獨。
周圍全是人，但沒有一個人站在你這邊。
上百雙眼睛看著你，但每一雙眼睛裡的你，都是一個他們早就認定了的樣子。
花解語站在人群中央，左看看沈夜離，右看看王舒然，又看了看宋清和。
“發生了什麼事？”她的聲音在喧鬧的人群中顯得有些單薄。
周圍的喧鬧聲越來越大。
聲音疊著聲音，詞句撞著詞句，混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嗡鳴。
每一句都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撞在沈夜離身上。
沈夜離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右手按在劍柄上。
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黑色的氣息。
是魔氣。被無情道心法壓製在丹田深處的東西，此刻像是被四周的喧鬧聲攪動了，從經脈的縫隙間一點一點往外滲。
他沒有動，沒有拔劍。他在忍。
“好熱鬧啊。”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嚴。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兩個人從通道盡頭走過來。
走在前麵的是常影。
紅衣似火，高馬尾紮得利落。
走在後麵的是一個穿白衣的女人。身量很高，白底銀紋的長袍，袖口收窄，腰封束得一絲不苟。
長發沒有紮起來，披散在身後，她的臉很冷。不是故意闆出來的冷，是一種天生的、像是五官本身就是用冰雕刻出來的冷。
“是常師姐和顏師姐。”人群中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敬畏。
常影走進人群中央，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四周：“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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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霜站在常影身側，目光掃過周圍還在探頭探腦的人群：“都散了。”
話一落，一股寒氣從她身上擴散開來。溫度驟降，從午後的暖煦變成了深冬的凜冽。
沒有人敢再停留，人群像退潮一樣四散開去。
不一會兒，廣場上就隻剩下了六個人。
王舒然看到常影的那一刻，眼眶裡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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