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果然是你
王舒然站在床邊看了他片刻，才轉身走到桌前坐下。
從儲物戒裡取出紙筆，還有那本《萬符通籙典》。
燭火在燈盞裡輕輕跳動著，將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按照書上的符，一筆一劃地復刻。
這些符每一張都非常複雜，五雷符的符文從中心向外擴散，像一張被風吹亂的蛛網。
她才畫了半張五雷符，手腕就開始發酸。
……
還沒畫幾張就開始開小差。
刀盾從窗台上跳下來，用尾巴卷她的腳踝。
她放下筆把貓撈起來放在膝蓋上，從頭頂擼到尾巴尖。
刀盾眯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還用化形後學會的生澀語調叫了一聲“主人”，用腦袋蹭她的手腕。
然後她開始胡思亂想。
從天上想到地下。
從人文科學想到如何呢……又能怎……她托著腮，盯著麵前那張隻畫了一半的符紙，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如何呢，又能怎？
她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好像所有事情最後都會變成“如何呢又能怎”，然後被她扔到牆角等它自己發黴。
開始三心二意，在紙上亂畫。
新符紙上的硃砂不再按照書上的符文走，而是歪歪扭扭地拐了好幾道彎。
她畫了一隻三條尾巴的貓，旁邊又畫了一個小烏龜。
躺在床上的沈夜離腦中淩亂。
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一直吵個沒完，像有隻蒼蠅被困在了他的顱骨裡，嗡嗡嗡地飛來飛去，怎麼也趕不走。
如何呢，那蒼蠅說。又能怎，另一隻蒼蠅接話。
這也沒鬧鬼啊，他修無情道，心湖本該是死水一潭，但自從跟王舒然綁了紅線之後，腦子裡就沒消停過。
還如何呢，又能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在他腦子裡循環，帶著一種奇怪的韻律，像是在念經。
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燈還亮著。
燭火在燈盞裡幾乎快要燃盡，天色應該已經過了子時。
他撐著床榻坐起身，就看到王舒然背對著他坐在桌前，手肘撐在桌麵上，腦袋一點一點的。
他睡不著，推開被子站起來。
腳步很輕，走到她身後時她正咬著筆桿盯著紙上那隻烏龜，看錶情是在猶豫烏龜殼上該畫幾個圈。
“你在幹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些無力，但比之前在千機館門口時已經好了許多。
王舒然在紙上畫了個王八，最後一筆剛好給烏龜添上一條短短的尾巴。
她轉眼看他，把筆放下，理直氣壯地說：“畫符啊。”
沈夜離看了眼她畫的。
歪歪扭扭，奇形怪狀。
五雷符的符文拐了兩道彎之後就放飛自我了，變成了一朵花。
符膽部分被她當成填色遊戲，塗得滿滿當當的硃砂。
他眯著眼。
王舒然被他看得心虛：“怎麼了？”
“你畫，我看看你練習的成果。”
成果？
王舒然瞅了眼自己桌上那幾張符。
她才學多久，怎麼會有成果？本想拒絕的，可是她剛要開口說“不行不行我還沒練好”，腦中突然莫名其妙浮現出各種符的畫法。
所有的細節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塞進了她的腦子裡，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難不成她真是天才？
王舒然合上書，動作從容不迫。
沈夜離看了眼那本被合上的《萬符通籙典》，被她這看兩眼就背下來所有的架勢鎮住了一瞬：“你才學多久，照著畫都畫不好，沒了書，你打算……”
“放心。”王舒然非常自信地打斷他，她坐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像一個正在接受師父考核的徒弟，“我已經入定了。”
“入定？”沈夜離雙手抱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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