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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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進門的時候，蔡成功剛把屁股從椅子上抬起來。
陳海跟在後麵，一看侯亮平也在，先吸了口氣。
“你又乾什麼？”
蔡成功手還按在肚子上：“陳局長，我想去個廁所。”
侯亮平在旁邊冷著臉：“你十分鐘裡想去三回。”
蔡成功苦著臉：“緊張嘛，我還不能緊張啊？”
季昌明進門後沒坐。
蔡成功那半截屁股懸在椅子邊上，起也不是，坐也不是。桌上的透明封存袋擺得很正，封條卻貼得有點歪。宋副局長下意識伸手想扶一下，又把手收了回去。
季昌明看見了。
“別動。”
宋副局長手停在半空：“季檢，祁廳安排封的。當時侯局長和蔡成功本人都在場，執法記錄也開著。”
“那就讓它歪著。”季昌明把門又往外推了推，“記錄也別關。”
陳海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放，先沒管蔡成功，盯著侯亮平。
“亮平，我在電話裡怎麼說的？”
侯亮平把手機往兜裡一塞：“先到省檢，先見您。行了吧？我人不也剛到漢東了嘛。”
“到哪兒了？”陳海指了指腳下，“機場警務室。你這一落地，省檢、公安廳、機場分局全湊齊了。下次再臨時決定，提前說一聲，我帶兩把折疊椅。”
蔡成功聽到“折疊椅”，小聲接了一句：“這椅子確實有點晃。”
陳海扭頭看他。
蔡成功立刻閉嘴。
季昌明抬手，沒讓陳海繼續。
“亮平。”
侯亮平抬了下眼。
“季檢。”
“你和蔡成功什麼關係？”
侯亮平看了蔡成功一眼。
蔡成功低著頭，手指在褲縫上蹭。
“發小，老同學。”侯亮平說，“他來找我，我不能把人推出去。”
“不能推出去，不等於能自己帶回來。”季昌明把封存記錄往前推了半寸，“就這層關係，已經夠你回避了。你還沒報到，又從四九城把人帶上飛機，這是又加了一層麻煩。”
侯亮平臉沉下來：“我沒收他東西，也沒替他說情。”
“我現在沒說你收東西。”季昌明說，“我說的是以後這包材料隻要有一頁說不清，別人第一句話就會問，侯亮平跟蔡成功到底說了什麼。”
蔡成功趕緊抬頭：“季檢，這事真不能怪侯亮平，是我求他的。”
陳海說：“你閉嘴。”
侯亮平也說：“閉嘴。”
蔡成功把嘴合上了。
季昌明這才轉向祁同偉：“祁廳，公安這邊怎麼掌握到人的？”
祁同偉把購票信息、機場布控、到達口攔人、警務室封包說了一遍。說完，他把那張航班信息放在桌角。
說到蔡成功漏出“歐陽菁、油氣”幾個字時，季昌明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往下問了嗎？”
祁同偉說：“沒有。都在記錄裡。”
季昌明點點頭。
蔡成功看著那支筆，喉嚨動了動：“季檢，我就是來配合的。我知道的都可以說，你們別把我往外推啊。”
“沒人往外推你。”季昌明看著他，“但你也別挑門進。”
蔡成功愣了一下，不敢接。
季昌明說：“人先不進省檢。”
侯亮平一下站直：“為什麼？”
“因為你在這兒。”季昌明看著他，“蔡成功和你關係太近。你今天站在他旁邊，省檢就不能直接問他。不是不讓你查，是先把你摘出去。”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封存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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