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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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進會議室的時候，桌牌已經擺好了。
季昌明在正中，陳海在左邊。侯亮平那塊桌牌是新打印的，塑料膜邊上還翹著一點。
他伸手按了一下。
陳海坐在旁邊，低聲說：“別按了，一會兒政治部還要拍照。”
政治部主任抱著文件夾進來，季昌明跟在後麵。
季昌明坐下後先摸眼鏡，摸到胸口才想起來眼鏡掛在那兒。他戴上眼鏡，看了侯亮平一眼。
“亮平來了。”
“季檢。”
“到漢東第一天就把機場警務室用上了，也算沒白來。”
政治部主任打開文件，開始念任命。
“根據工作需要，經有關方麵研究決定，侯亮平同誌到漢東省人民檢察院掛職，任反貪汙賄賂局常務副局長，協助開展趙德漢案後續協查、丁義珍相關線索核查等工作……”
念到“常務副局長”，呂梁手裡的保溫杯蓋停了一下。
杯蓋沒擰開，又被他慢慢擰回去。
陸亦可坐在另一邊，筆尖在本子上點了兩下，沒寫字。
文件念完，政治部主任把紙合上。
季昌明把任命通知往桌上一放。
“亮平，我跟你熟，話就說短一點。漢東現在事不少，你來是幫忙，不是添亂。案子怎麼接，材料怎麼轉，誰該回避，都按紙麵走。”
他說完，把回避說明推給陳海。
“蔡成功那邊，你先回避。不是說你有問題，是先把你自己摘出來。你不碰蔡成功，後麵查丁義珍，話才說得清。”
侯亮平點頭：“我服從安排。”
季昌明看了他一眼：“你這個服從，最好到晚上還算數。”
小會議室裡沒人笑。
季昌明又看向呂梁：“呂梁同誌，你這邊按原分工走。亮平同誌剛來，先熟悉情況。”
呂梁抬起頭：“季檢，我有個事想跟您彙報一下。”
他從筆記本裡拿出一張請假條，放在自己手邊，沒有往侯亮平那邊遞。
“我這兩天血壓不穩，醫生讓我去複查。我想請兩天假。”
季昌明看了看那張紙：“身體不舒服就去看，別硬撐。”
陳海說：“呂局，你手上的事按原分工報我，別斷。”
“陳局放心。”呂梁把請假條往前推了推。
季昌明擺擺手：“行了，散會。陳海，你帶亮平認認門。別搞歡迎會，樓裡現在沒那個心情。”
出了會議室，陳海帶侯亮平往反貪局走。
“陸亦可，偵查一處處長。”陳海說，“你以後少不了跟她打交道。”
陸亦可伸手：“侯局。”
侯亮平握了一下：“陸處。”
陸亦可把回避說明遞過來：“侯局，這個您簽一下。簽完以後，蔡成功相關材料不會進您的閱卷範圍。”
侯亮平接過筆。
“現在就簽？”
“現在簽最好。”陸亦可說。
侯亮平低頭簽名。
陳海帶他又認了綜合處、案管室、技術協助辦公室。人都客氣，客氣裡又有點看熱鬨。
呂梁辦公室門開著。
呂梁沒有收東西，隻把一盒降壓藥塞進公文包。桌上材料還擺著，整整齊齊，像他根本不是要走兩天。
侯亮平看了一眼，沒進去。
進了陳海辦公室，門一關，他先問：“呂梁是衝我來的吧？”
陳海倒了兩杯水：“算，也不全算。”
“你們漢東現在說話都喜歡留半截？”
“那我說直點。”陳海把水杯放到他麵前，“呂梁是副局長，熬了這些年。局裡本來都覺得常務副局長這一步遲早是他的。你一來，直接掛常務。換你，你舒坦？”
侯亮平拿起水杯，又放下。
“我來之前也沒人跟我說。”
陳海把桌上的丁義珍口供摘要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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