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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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師把魚端回廚房時，還在念叨。
“你們三個到底是來吃飯，還是來陪育良開會？一條魚剩半條，湯也沒人動。”
陳海趕緊站起來：“吳老師，我來收。”
“你坐下。”吳老師把盤子往旁邊一讓，“你們要是真想幫忙，剛才就該多吃兩口。”
祁同偉笑了笑：“吳老師，主要是亮平剛來，大家都想聽他說兩句。”
侯亮平看他：“學長，你這就不厚道了。剛才明明是你吃得最慢。”
高育良擦了擦手：“行了，別在飯桌上鬥嘴。去客廳坐。”
客廳裡茶已經泡好了。
吳老師把果盤放下，沒多待，隻說：“你們談你們的，別談到半夜。亮平第一天到漢東，也讓人早點休息。”
侯亮平站起來：“吳老師，我本來還想誇您這魚做得好。”
吳老師看他：“想誇剛才就該多吃。現在誇，晚了。”
陳海笑出了聲。
侯亮平也笑，坐回沙發時，整個人比下午在省檢鬆了一點。
高育良端起茶杯：“亮平，這幾年在四九城怎麼樣？”
“還行。”侯亮平說，“案子不少，節奏也快。忙的時候一兩個月回不了家，小艾意見很大。”
“她有意見也正常。”高育良說，“你這個性格，辦起案來容易顧頭不顧家。”
陳海在旁邊接了一句：“老師，他上學時候就這樣。認準一道題，飯都能忘了。”
侯亮平看他：“你少揭短。”
高育良笑了笑：“趙德漢那個案子，我聽說了。數額大，影響也大。你們辦得不容易。”
侯亮平拿杯蓋撥了撥茶葉。
“案子本身不麻煩，人贓俱在。麻煩的是後麵那本賬，我來漢東也是想逼避風頭，牽連出來的事情太大了。”
祁同偉抬眼看了他一下。
高育良說：“所以你來漢東，是來避禍的？”
侯亮平沒有馬上接。
他喝了一口茶，杯子放回去時輕輕碰了一下茶幾。
“老師，我來之前聽了不少說法。趙德漢賬本裡有漢東項目，丁義珍已經被控製，可口供裡能往外推的都往外推。大風廠又鬨到這個地步。外麵說什麼的都有。”
高育良看著他：“比如呢？”
“比如漢東政法係統，有個漢大幫。”
陳海臉上的笑收了。
祁同偉手裡的茶杯還端著，沒喝。
高育良倒沒避開：“誰跟你說的？”
“外麵都這麼說。”侯亮平說，“我今天進省檢，別人嘴上不講，眼神裡也有。老師，您是漢大教授出身，學長是公安廳廳長，陳海是反貪局局長，政法係統裡漢大畢業的乾部也確實不少。這個說法，到底有沒有影子？”
高育良把茶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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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是平原地區，哪來那麼多山頭？”
高育良看著他：“漢大在漢東辦了這麼多年學，法學、經濟、管理，出去一批乾部，這不奇怪。你也是漢大出來的，今天到漢東省檢報到，按外麵那套說法，是不是漢大幫又多了一個常務副局長？”
侯亮平說：“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不是在漢東任上升上來的。”
高育良點點頭：“這倒是實話。可你也別忘了，乾部有沒有問題，看的是他乾了什麼，不是他在哪所學校念過書。誰組織飯局，誰收錢，誰替誰批條，誰繞過組織程序安排人，誰幫別人辦了不該辦的事，這些拿出來，才叫線索。拿不出來，隻拿畢業證和師生關係說話，那漢大以後還辦不辦？”
陳海低聲說：“亮平，這個話在省委常委會上已經說過一回了。”
侯亮平看他：“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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