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回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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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來到李達康辦公室時，李達康正在看光明區送來的情況表。
秘書剛把茶放下，趙東來就說：“達康書記，我有個急事，得當麵彙報。”
李達康抬頭看他。
“又是大風廠的？”
“是蔡成功。”
李達康把筆放下：“人找到了？”
“已經回漢東了。機場分局剛給市局報上來，蔡成功坐四九城飛京州的航班，新來的反貪局常務副局長侯亮平同誌跟他同機下來的。省廳的祁廳長也在機場，省檢季檢、陳海也都到了。”
李達康臉色一下沉了。
“是這個侯亮平把蔡成功帶回來的？”
“目前看是這樣。”趙東來說，“機場分局本來準備按身份核查帶人，侯亮平攔了一下，後來改到機場警務室等省檢。”
李達康站起來，在辦公桌後麵走了兩步。
“你專門跑一趟，不是隻為告訴我蔡成功回來了吧？”
趙東來看了秘書一眼。
李達康說：“你出去。”
門關上後，趙東來聲音壓低。
“蔡成功在警務室裡，點到了你的愛人歐陽菁同誌。”
李達康停住。
“怎麼點的？”
“機場分局說，他情緒急，說大風廠貸款上的事，像是牽到給錢、收錢。具體沒問下去，現在還沒有正式口供。”
李達康看著趙東來：“你確定他說的是歐陽菁？”
“是的就是您的夫人。”趙東來說完，又補了一句，“還有個詞，漢東油氣集團。沒頭沒尾，機場分局不敢亂寫，我也不敢替他們判斷。”
李達康半天沒說話。
趙東來站著等。
過了一會兒，李達康才開口：“機場分局那邊，管住嘴。蔡成功不要搶，材料不要碰，省檢、省廳怎麼走程序，你們配合。誰要是拿這個在外麵亂傳，我先拿你試問。”
“明白。”
“還有，京州不要讓人說成在中間做手腳。”
趙東來點頭：“我已經交代了。現場記錄、執法記錄、電話記錄，都留著。”
李達康擺擺手。
趙東來出去後，李達康站在桌前，沒有馬上坐下。
他拿起手機，撥給歐陽菁。
電話接通，那頭有些吵。
“什麼事？”歐陽菁問。
“你現在回家。”
“我在行裡有客戶。”
“蔡成功回來了。”李達康聲音壓著，“在機場提到你，說大風廠貸款上可能給過錢。歐陽菁，你馬上回家。”
歐陽菁那邊安靜了。
李達康到家時，客廳裡麵安安靜靜地。
歐陽菁比他晚十幾分鐘進門，鞋還沒換完，就看見他坐在沙發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達康抬頭：“蔡成功是不是給過你錢？”
歐陽菁把包放到鞋櫃上。
“他現在什麼話不敢說？大風廠欠成那樣，他不往別人身上賴，難道自己扛？”
“我問你有沒有。”
歐陽菁沒有立刻說話。
李達康站起來：“你別跟我繞銀行那套話。蔡成功，大風廠貸款，錢。有沒有？”
歐陽菁把拖鞋換好，走到客廳邊上。
“貸款上的事，不是你們機關裡看文件那麼乾淨。企業要續貸，要額度，要展期，哪一步沒有人情？城市銀行那麼多環節，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李達康冷笑：“有就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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