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沙瑞金才看向侯亮平。
“亮平同誌，口子給你開了。能不能問出東西，看你的本事。能不能守住程序，也看你的本事。”
侯亮平站起來。
“沙書記，我明白。”
“去吧。”
侯亮平出了省委辦公樓，直接趕回省檢察院。
季昌明辦公室裡，茶還沒泡開。
侯亮平進門時，季昌明把電話聽筒剛放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亮平，你這趟省委去得夠快。”
侯亮平說：“季檢，我來向您報到。”
“別跟我說漂亮話。”季昌明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沙書記電話已經打過來了。特事特辦，四條要求，我都聽清楚了。”
侯亮平站著沒坐。
季昌明看著他：“你知不知道，這個口子一開，省檢察院後麵每一頁紙都得經得起翻？”
“知道。”
季昌明把桌上的記錄本翻開，“蔡成功和你是什麼關係，寫清楚。你參與訊問的依據，寫清楚。誰在場，誰記錄，誰錄像，誰見證，都寫清楚。以後有人挑毛病，先挑紙麵，紙麵不能有洞。”
侯亮平說：“我服從安排。”
季昌明看了他一眼：“你最好真服從。”
說完，他拿起電話。
這一次，打給高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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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良書記，沙書記剛才親自來電話了。關於蔡成功相關舉報線索，要求省檢察院特事特辦，允許亮平同誌參與核查。”
電話那頭停了一會兒。
季昌明繼續說：“是，我也是這個態度。回避關係寫入工作記錄，全程錄像，公安見證，不單獨接觸。程序邊界我來壓。”
又聽了幾句，季昌明點頭。
“好，我會提醒他。”
電話掛斷後，季昌明把眼鏡戴回去。
“育良書記知道了。”
侯亮平問：“高老師怎麼說？”
季昌明看著他：“他說，既然沙書記點了你的將，那就按程序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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