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特事特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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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聽說侯亮平已經到漢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白秘書進來送材料時，順口彙報了一句。
“沙書記，最高檢來的侯亮平同誌，今天上午已經到省檢察院報到。”
沙瑞金正翻著一份乾部簡表，手指停在頁邊。
“機場那件事處理完了嗎？”
“蔡成功已經由公安廳控製了，省檢察院全程陪同參與。侯亮平同誌因為和蔡成功有老同學關係，省檢察院那邊讓他暫時回避。”
沙瑞金把簡表合上。
“他現在已經在省檢察院了？”
“應該在。”
沙瑞金說：“給省檢察院打個電話，讓侯亮平同誌過來一趟，我要見一下他。”
白秘書應了一聲，拿著材料退了出去。
侯亮平進省委辦公樓時，已經四點多。
雨剛停，台階邊上還有水印。白秘書把他帶進辦公室，沙瑞金沒有坐在辦公桌後麵，而是在沙發邊等他。
“亮平同誌，坐。”
侯亮平把公文包放到腳邊。
“沙書記。”
白秘書倒了兩杯水，退了出去。
門關上後，沙瑞金才問：“到漢東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侯亮平苦笑了一下。
“沙書記，那我就有話直說了。我現在遇到的最大麻煩，不是沒有發現線索，而是有線索，但是因為回避原則，我必須回避。”
沙瑞金端起水杯，沒有喝。
“具體說說吧，亮平同誌。”
“大風廠的法人代表蔡成功是我的發小，也是老同學。我把他帶回漢東，這一點確實容易讓別人瞎想。省檢察院要求我回避，我是認可的。”
侯亮平頓了一下。
“但是蔡成功嘴裡漏出來的東西，影響不小。”
沙瑞金把水杯放回去：“哪幾條？”
“那天在機場，蔡成功說出了兩個線索。”
侯亮平把文件夾打開，沒有往外抽材料，隻看了一眼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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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歐陽菁。她是京州城市銀行副行長，主管貸款，也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同誌的愛人。蔡成功說，大風廠貸款上給過她錢。後來城市銀行突然卡了大風廠貸款，蔡成功懷疑這件事和山水集團有關，山水集團想通過斷貸和過橋款，把大風廠股權和地塊拿下來。”
沙瑞金聽得很靜。
侯亮平繼續說：“另一個是漢東油氣集團。蔡成功沒有說完整，隻是提到山水集團借給大風廠那五千萬過橋款，不是山水集團自己的錢，而是通過漢東油氣集團那邊轉出來的。”
他說完，抬頭看向沙瑞金。
“這個還沒有核實。”
沙瑞金點了一下頭。
“還有呢？”
“蔡成功自己本身也不乾淨。”侯亮平說，“欠了一屁股高利貸，到處有人討債。他現在想把自己說成舉報人，躲進省檢察院裡求個清靜和安全。這個算盤我看得出來。”
侯亮平把文件夾合上。
“但他掌握的線索，確實把京州城市銀行、山水集團、漢東油氣集團串起來了。”
沙瑞金沒有馬上說話。
他來漢東這幾個月，一直在找突破口。
大風廠的事，常委會上被李達康拿事實和證據頂了回來。乾部名單那次，吳春林也把組織程序守得很死。沙瑞金不是沒看見漢東的幾個山頭，也不是不知道趙立春的影響還在，可那些東西都藏在項目、乾部、學校、國資和銀行後麵，抓哪一根都容易抓成空的，反而惹出一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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