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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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艾把事情說完，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她站在辦公室窗邊，手裡的筆還沒放下。紙上那幾個名字被她圈了一遍，最後停在“收費站”三個字上。
鐘正國終於開口：“亮平到漢東第幾天？”
“第三天。”
“第三天，他就敢拉著警燈去攔京州市委書記的車。”
鐘正國聲音不高：“他是嫌自己還沒進去，想進去體驗體驗？”
“爸，現在罵他也沒用了，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罵他有什麼用。”鐘正國說，
“你再把時間說一遍。別說你跟侯亮平的判斷，隻說整件事情的詳細時間節點。”
鐘小艾看著紙上的字，重新捋了一遍。
“蔡成功供出歐陽菁。歐陽菁第二天一早就去京州城市銀行監察室說明情況，把五十萬交了。省檢察院去城市銀行調材料，因為沒有正式函件，被銀行否掉了。亮平他們就安排人一直留意著歐陽菁行蹤。然後就是今晚，歐陽菁坐李達康的專車去機場。亮平他們出發前一直沒有聯係到季昌明，亮平判斷有外逃風險，陳海就跟著一起去了，最後在收費站攔了車。”
鐘正國問：“李達康女兒回國，這個消息侯亮平他們事先知不知道？”
“聽到過，但沒正式確認。”
“從哪兒聽到的？”
“亮平沒說清，應該是漢東那邊辦公室裡有人說過一句。”
鐘正國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就是說，有些消息流出。”
鐘小艾沒說話。
鐘正國繼續問：“那個京州市局的人來的很快嗎？”
“很快。”鐘小艾說，“李達康一個電話打出去，不到五分鐘他就帶著機場分局的人和交警出現了。”
鐘正國笑了一聲。
“那這就不是臨時反應。”
鐘小艾皺眉：“您覺得李達康早就準備好了？”
“至少有準備。”鐘正國說，“歐陽菁剛被點名，李達康明知道她敏感，還帶著她坐專車去機場。李達康女兒回國是真的，要接女兒也是真的，但是對盯梢的人來說，出現機場兩個字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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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艾慢慢坐回椅子上。
“所以這是個局？”
“對。”鐘正國說，“而且局不複雜。侯亮平他們要是不跟，李達康就隻是去接女兒；侯亮平他們跟了，他也隻是去接女兒；但是侯亮平他們如果動手攔車，他就有了借題發揮的空間了，我還懷疑他應該早就發現了盯梢的人。”
鐘小艾歎了口氣：“李達康有這個心思，但是他怎麼會這麼了解亮平的性格，還有怎麼正好季昌明的電話就打不通？”
“所以我懷疑他背後還有人。”鐘正國說，“目前跟四九城有關的，能了解到亮平消息的，同時能把季昌明調起來的，再加上高育良的配合，隻有一個人。”
“同時我這邊聽到一點風聲。”鐘正國說，“歐陽菁出事前，李達康去省政府見過賀知年，說是彙報個人情況。”
鐘小艾臉色變了：“個人情況？”
“官場上，個人情況有時候比工作彙報更加重要。”鐘正國說，“李達康，應該是靠過去了。”
鐘小艾看著紙上的幾個名字，慢慢把“賀知年”補在旁邊。
鐘正國說：“這個局，麵上是李達康設的。背後有沒有賀知年提醒，還真不好說。”
“那現在怎麼辦？”鐘小艾問。
“先保住侯亮平吧，不能讓漢東把他擋回四九城。亮平這把刀還沒用呢，不能先折在收費站入口。”
鐘小艾低聲說：“我也是這個意思。”
“你先別再給他打電話。”鐘正國說，“他現在腦子還熱，你越說他越想證明自己。”
“好。”
“沙瑞金那邊，我來溝通。”
幾分鐘後，鐘正國的電話打到了沙瑞金那裡。
沙瑞金還沒休息。
白秘書剛送完材料，正要退出去。電話響起來時，沙瑞金看了一眼號碼。
“正國主任。”
鐘正國沒有寒暄：“瑞金同誌，侯亮平在漢東出了點事，你知道了嗎？”
沙瑞金眉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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