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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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一早接到鐘小艾電話時，窗簾還沒拉開。
他昨晚沒睡好，外套搭在椅背上，桌上那杯水一口沒動。
“亮平，醒了沒有？”鐘小艾問。
侯亮平揉了把臉：“沒睡著。”
“那正好。”鐘小艾聲音很冷，“爸昨晚和沙書記通了電話。不會讓你回四九城的，可這事還沒過去。”
侯亮平坐直了些：“後續會怎麼處理？”
“陳海是反貪局局長，車、警燈、高速口攔車，主要責任肯定在他身上。”鐘小艾頓了頓，“你也跑不了。你剛到漢東第三天，沒手續，沒邊控，沒立案，站在高速口攔省委常委的車。正式處理要等省委開會討論。”
侯亮平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
鐘小艾聲音低了一點：“亮平，陳海跟你不一樣。他是漢東省檢察院的人，以後還要在那邊乾下去。”
侯亮平低頭看著鞋尖，上麵還有昨晚蹭上的灰。
“我知道。”他說。
“知道就行。”鐘小艾說，“我這邊再看看情況，有消息再告訴你。”
電話掛斷後，侯亮平坐了幾分鐘，才拿起外套下樓。
季昌明的車已經到了。
陳海站在車旁，眼底發青。兩個人對了一眼，誰也沒先開口。
季昌明坐在後排，車窗降著。
“上車。”
去京州市委的路上，車裡沒人說話。
京州市委辦公樓前，秘書已經等著。
“季檢察長，達康書記在辦公室。”
季昌明點點頭，帶著陳海、侯亮平上樓。
李達康辦公室裡沒有茶，茶幾上隻放了三杯白水。李達康坐在辦公桌後，手邊壓著一張打印紙。
季昌明進門後沒坐。
“達康書記，昨晚的事，是省檢察院工作程序嚴重失當。我今天帶陳海同誌、侯亮平同誌過來，向您和歐陽菁同誌當麵道歉。”
李達康抬頭：“歐陽菁不在。她今天去城市銀行配合監察室補材料了。”
季昌明說：“那我先向您道歉。歐陽菁同誌那邊，省檢察院後續會單獨找她表達歉意。”
李達康沒接，看向陳海。
陳海往前半步。
“達康書記，昨晚我的失職。我是反貪局局長，人是我帶出去的，車是我同意開的，警燈也是我點頭拉的。給您和京州市委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我向您和京州市委道歉。”
侯亮平也開口：“李書記，昨天我對歐陽菁同誌去機場的情況判斷冒進，沒有手續就攔車詢問，我向您道歉。”
李達康拿起那張紙，遞給秘書。
秘書把紙交給季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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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昨天不是想問歐陽菁去機場乾什麼嗎？”李達康說，“我女兒昨晚九點二十六落地，九點五十八出關，十點零七，我和歐陽菁接到人。機場係統有記錄，停車場裡麵也有監控。你們現在問機場分局，半小時以內就能查明白。”
陳海臉上發燙。
李達康看著他：“可你們跑了幾十公裡，拉著警燈，把車橫到我前麵，就為了問我們是不是去機場接我女兒。”
陳海低聲說：“達康書記，當時確實急了。”
“急，不能替手續簽字。”
侯亮平嘴唇動了動，又忍住。
李達康把紙放回桌上。
“昨晚那一幕，你們想過政治影響沒有？”
屋裡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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