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第一份檢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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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勝文被押進鄰市辦案中心的時候，李維民還沒離開塔寨。
上午十一點，新到任的現場負責人帶人接防。李維民陪他在警戒線邊走了一圈，把封存區域、人員出入登記，以及留在屋裡的設備一一交代明白。兩邊在交接單上簽了字，李維民沒再進那棟舊屋，打了個手勢，帶上省禁毒局的幾個人上了車，徑直往鄰市趕。
車子緩緩駛出塔寨鎮，路邊陸陸續續有村民冷眼盯著。李維民沒讓司機加速，就這麼平穩地開上了省道，才拿出手機撥通了鄰市辦案中心的電話。
“人到了嗎？”
“手續辦好了，人接下了。上午審了一輪，他隻承認舊屋是他自己在用，提到別的就裝啞巴。”
“今天先把他的身份、抓捕經過，還有他自己的那套說辭固定下來。”李維民揉了揉太陽穴，“到點安排吃飯休息，明天接著審，別跟死磕通宵。”
對方應了一聲，沒在電話裡多說細節。
傍晚時分，李維民趕到了鄰市。他先去翻了翻剛出爐的筆錄，又找來鄰市的兩個辦案人員，把第二天要複核的細節逐條過了一遍。
頭一輪訊問其實壓根沒往塔寨深處挖。鄰市的兄弟隻是讓他說明白：舊屋到底是誰在用，大下雨天為什麼急著搬東西，撬棍又是從哪兒拿的。林勝文倒爽快，一股腦把舊屋和搬運都攬在自己頭上，可隻要一問到那些塑料桶裡裝過什麼，他就閉口不言。辦案人員也沒逼他，按規矩給安排了午飯和休息。到了晚上七點，訊問結束，記錄員當麵念了結案時間，讓他逐頁簽字按手印。
吃過晚飯，鄰市公安按辦妥的拘留手續把人送進了看守所。辦理完收押，林勝文被帶回監室休息，次日的早飯也照常發到了他手裡。
第二天上午八點十分，一份省級鑒定結果加急送到了辦案中心。
值班民警敲門進來時，李維民正站在洗手池邊衝茶杯。紙張剛放到桌上，他沒看正文，先仔仔細細核對了封口編號和送檢編號。
“其他樣品呢？”
“還在做。實驗室那邊說，目前就提出來這一管。”
李維民的目光移到了最後一欄。鑒定結論很簡短：從舊屋地麵提取的殘液樣品中，檢出毒品成分。
他當即拿起桌上的座機，照著報告底部的電話撥了過去。
“我是李維民。這個結論，隻對應這一管殘液，對吧？”
“對，李局。編號和封口我們都複核過了，其他送檢樣品還在排查，還沒出結果。”
“知道了。按規矩推進，沒出明確結果的樣品，一律不準搶出結論。”
掛斷電話，李維民順手在報告右上角標上了核對時間。
隨後，他又把報告遞給鄰市的技術人員，對照著現場打封口時的照片仔細比對。照片上的簽名、編號與報告完全吻合。技術人員把其餘還在檢測的送檢編號單獨圈在一張表上，注明“檢驗中”，接著把兩份文件分門別類裝好。
鄰市的偵查員湊過來打量了一眼：“有了這張紙，我看他還怎麼硬咬著說是修車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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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結果隻能證明這管殘液有問題。”李維民把報告小心收進透明文件袋，“屋裡的其他東西到底是什麼，得等各自的報告。一會兒審他的時候，別急著幫他把話說滿。”
九點整，鄰市看守所訊問室。
林勝文再次被帶了進來。他顯然洗過臉，精神頭比昨晚上好了些，坐下後下意識抬眼掃了掃牆角閃著紅燈的攝像頭。兩名鄰市偵查員坐在正對麵的主審席上，訊問筆錄首頁寫得清清楚楚：李維民以省禁毒局業務協調人員身份旁聽。他安安靜靜坐在側邊，沒打算開口主導。
偵查員把那份鑒定結果平鋪在林勝文眼皮底下。
“把上麵的編號看清楚。這是從舊屋地麵提取的一管殘液，省裡的結果剛送過來，裡麵查出了毒品成分。你昨天不是嚷嚷著屋裡全是修車、拆機器留下的廢料嗎？來，解釋解釋，這東西哪兒來的。”
林勝文直勾勾盯著那個文件袋，整整愣了半餉，才沙啞著嗓子開口：“屋是我用的，東西也是我的。”
“什麼東西是你的？”
“你們從屋裡搜走的那些。”
“我們現在不問那一屋子破爛，就問這一管。”偵查員伸出手指，重重扣了扣那個編號，“它到底是怎麼來的？”
林勝文往椅背上一靠，眼皮一拉：“我弄出來的。”
“用什麼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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