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那個號碼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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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貨車也是你找的，對吧？”
偵查員突然截斷了之前的交鋒，話鋒兜回了那輛車上。
林勝文原本緊繃的身子微微一鬆，往後靠在椅背上：“村裡天天拉貨的車那麼多，我哪知道你指的是哪一輛。”
偵查員直接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麵前。照片上是一輛白色平頭貨車，停在東山順達運輸公司的後院裡，右側大燈碎了一角，後保險杠上帶著一大塊深深的擦痕。
“司機已經撂了。”偵查員盯著他的眼睛，“他說你塞給他一千塊錢，把車借走開了一整夜，第二天下午才還回去。車是不是你借的？”
林勝文耷拉著眼皮打量了一下照片，嘟囔道：“借是借過，拉點舊包裝箱、塑料桶和淘汰的舊機器，就在東山附近轉轉。”
偵查員把物證檢驗報告輕拍在照片旁邊：“舊屋地磚縫裡抽出來的殘液，剛剛檢出了高純度的毒品成分。司機補充交代，你借車時特意交代他別瞎打聽去向，還車時又叮囑他別跟公司張揚。你要真隻是拉舊機器，用得著連司機都防著？”
林勝文眼珠子轉了轉：“我那是接的私活。讓運輸公司知道了，他要被扣績效，我也得挨罵。”
“可司機還說，車還回來時油表掉了大半格，裡程數多出來一整截。你在東山附近轉悠，能跑出幾百公裡？”
林勝文緊抿著嘴唇，眼珠子定定黏在照片上，不再接話。
偵查員把司機前後兩份口供疊在桌上：“司機一開始說借出通行證，被反複詢問後才吐露整輛車都交給了你。這一千塊錢、交鑰匙的地點、還車的時間，你們倆全對上了。現在差的是，你那天晚上到底把車開去了哪兒？”
見林勝文不吭聲，偵查員加重了語氣：“昨晚抓你時，舊屋門前還停著一輛趕著裝貨的車。既然你隻是拉舊機器隨便轉轉，為什麼隔了沒幾天，又急著趁大雨夜把同一批東西連夜搬走？”
“根本就不是同一批！”林勝文脫口而出。
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失言，硬生生掐住了後半句。
偵查員眼神微微一亮，提筆在記錄本上刷刷寫下這幾個字。審訊室裡陷入死寂，林勝文抬起頭，餘光掃到那行字，臉色沉了下來：“你們少在這兒套我的話。”
“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們會和車輛軌跡、檢驗結果、司機證言一件件去核對。”偵查員擱下筆，“我現在隻問你，那輛白色貨車，那天到底駛向了哪裡。”
林勝文抓了抓褲腿，低聲道：“……沒有倉庫。”
偵查員冷冷地看著他：“我剛才一個字都沒提到倉庫。”
林勝文喉結劇烈上下滾動，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扭過頭去死死閉上了嘴。
坐在側邊的李維民神色沉靜，自始至終沒有插話。主問偵查員轉而追問起借車那天鑰匙交接和給錢的細節。
林勝文心裡亂了方寸，起初裝模作樣說記不清，可說著說著就把時間說出了兩個版本：前一句說是天黑前在路邊拿的鑰匙，後一句又變成了等司機下班後在後門見的麵。
“接頭時間隻有一個，不可能既是天黑前，又是下班後。”偵查員看著他，“你連拿鑰匙的時間都要翻來覆去改口，是不是心虛，怕我們順著時間調監控查出車去了哪兒？”
林勝文耷拉著腦袋，過了好長一會兒，才沙啞地吐出幾個字：“……去過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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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員敲擊鍵盤的手指驟然一停。
“去京海哪裡？”
“城北……一個冷鏈倉儲區。”
“送的是什麼？”
“舊包裝箱、塑料桶，還有幾個用膠帶封死的大紙箱。箱子裡裝的是什麼我真不知道，我也沒敢打開！我就是個跑腿的，按指定位置把貨卸下來。倉庫裡到底存了什麼，我一概不知！”
“具體地址。”
“記不清門牌號了。就是華順冷鏈後頭的那排老庫房，東邊倒數第二間。門牌上好像有個‘3’。”
偵查員調出京海城北冷鏈區的地圖和庫房登記表轉過去。林勝文一頁頁往後翻，翻到中間某一頁時手指明顯一頓，隨後迅速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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