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雪中暖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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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的鼻子一酸，眼眶紅了。
她抱住老太太，在她耳邊低聲說：
“大娘，劉明哲沒有白死，他的死，讓洛川的教育有了一個新的開始。他的名字，會被人記住的。”
老太太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她趴在楚瑜的肩頭，哭得像一個孩子。
楚瑜拍著老太太的背，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安靜地站著，讓她哭。
周圍的人遠遠地看著，沒有人上前打擾。
十二月的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割。
但楚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個雕像，一個溫暖的、有溫度的雕像。
過了很久，老太太終於平靜下來。
她鬆開楚瑜，用袖子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楚縣長，讓您看笑話了，我沒事了，您忙您的去吧。”
楚瑜從包裡拿出一條圍巾，是她在省城出差時買的，一直放在包裡沒舍得用。
她把圍巾圍在老太太的脖子上，係好，然後說：
“大娘，這條圍巾送給您。天冷了，出門的時候記得戴上。”
老太太摸著圍巾，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一次她沒有哭出聲，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楚瑜上了車，李剛發動車子，緩緩駛離了現場。
她從車窗裡回頭看去，劉明哲的母親還站在原地，裹著那條圍巾，目送著她的車遠去。
老太太的身影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間。
楚瑜轉過頭，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她的眼角有一滴淚水，她沒有擦，讓它在臉上慢慢地乾。
下午，楚瑜回到了辦公室。
桌上又堆了一摞新的文件，她坐下來，一份一份地看。
她的手機一直在響，短信、電話、微信，此起彼伏，她一條一條地處理，一個一個地回複。
四點左右，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表情嚴肅而拘謹。
楚瑜認出了他——縣審計局的局長，叫孫誌楷，是這兩個月新調整上來的乾部之一。
“楚縣長，這是您要的城關鎮舊城改造項目資金審計報告。”
孫誌楷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楚瑜桌上，“我們審計局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把項目所有的資金往來都梳理了一遍，結果是....”
他停頓了一下，表情有些複雜。
楚瑜翻開報告，一邊看一邊說：
“結果是，還有一筆錢對不上賬？”
孫誌楷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有三百萬，從賬麵上看是支付給了省城的一家材料供應商，但我們去省城核實過，那家供應商說根本沒有收到過這筆錢。
這筆錢在轉了幾道手之後，最後彙入了一個個人賬戶。那個賬戶的主人，是周明遠的小舅子。”
楚瑜的手指在報告上輕輕敲了兩下。
周明遠已經被抓了，他的小舅子還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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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對於一個已經被判了刑的人來說，這三百萬可能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可能是他翻供的最後一張牌。
“繼續追。”
楚瑜合上報告，看著孫誌楷，“不管涉及到誰，不管錢到了哪裡，一分一厘都要追回來。這是老百姓的血汗錢，不是周明遠的私房錢。”
孫誌楷點了點頭，拿起公文包，轉身出去了。
楚瑜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紋還在，從燈座一直延伸到牆角，跟兩個月前一模一樣。
但楚瑜知道，這兩個月裡，洛川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她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
她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張維民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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