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白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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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的聲音沙啞，但已經恢複了平靜。
王振國翻開手裡的筆記本，一邊看一邊說：
“法醫初步判斷是心臟病發作，但老太太沒有心臟病史，這一點需要進一步確認。現場有明顯的打鬥痕跡——客廳的茶幾被移動過，沙發靠墊散落在地上，牆角的花盆碎了。
門鎖有被撬過的痕跡，但撬得很專業，不仔細看發現不了。目前初步判斷，可能是有人入室盜竊，被老太太發現後發生了衝突，導致老太太心臟病發作。”
楚瑜的目光落在客廳的茶幾上，茶幾確實被移動過，偏離了原來的位置大約二十公分。
沙發靠墊散落在地上，有兩個掉在了茶幾下麵，還有一個掉在了門口。
牆角的花盆碎成了幾瓣，泥土散了一地，裡麵的綠植歪倒在地上，葉子已經蔫了。
“入室盜竊？”
楚瑜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王局長，這個小區雖然舊，但治安一直不錯，今年到現在沒有發生過一起入室盜竊案。
老太太家裡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最值錢的可能就是那台舊電視和那台舊冰箱，它們都還在。一個專業的竊賊，撬開一個老太太的門，什麼都不偷，就把老太太嚇死了？”
王振國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他合上筆記本，看著楚瑜，聲音壓得很低：
“楚縣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不能下定論。我已經調取了小區周圍的監控錄像，正在排查案發時間段進出的人員。
另外，法醫那邊我會讓他們做更詳細的屍檢，看看有沒有其他發現。”
楚瑜點了點頭，再次蹲下來，看著老太太那張安詳的臉。
她把白布重新蓋好，站起來，在屋裡走了一圈。
她走到劉明哲的遺像前，照片裡的年輕人還是那樣陽光燦爛地笑著，跟兩個月前一模一樣。
遺像前麵的香爐裡還有未燃儘的香，青煙嫋嫋升起，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王局長，這個案子，我要全程跟進。”
楚瑜轉過身，看著王振國，“老太太的兒子已經死了，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如果她是被人害死的，不管那個人是誰，都要把他找出來。”
王振國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工作了。
楚瑜走出屋子，走廊裡已經圍了不少人，都是附近的鄰居，在小聲議論著。
看到楚瑜出來，人群安靜了一下，然後有人開口了。
“楚縣長，劉大媽是個好人啊，怎麼會突然就沒了呢？”
“楚縣長，是不是跟劉明哲的案子有關係啊？那些人是不是來報複的？”
“楚縣長，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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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站在走廊裡，看著那些關切而擔憂的麵孔，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劉大媽的死，公安局正在調查。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請大家不要亂傳、不要亂猜。我向大家保證，不管結果是什麼，我們都會給劉大媽一個公道。”
人群安靜了，有人點了點頭，有人歎了口氣，有人小聲說了句“楚縣長辛苦了”。
楚瑜下了樓，走到樓下的時候，她的手機震動了。
她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隻有一行字：
“楚縣長，洛川的賬，第一筆已經還了。剩下的，慢慢來。”
楚瑜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她把手機遞給李剛，李剛看完短信，臉色大變，轉身就要往樓裡跑，被楚瑜一把拉住了。
“別去了，人早就跑了。”
楚瑜的聲音冷靜得可怕，“這條短信跟上次那條是同一個號碼，追蹤不到的。”
李剛咬了咬牙，把手機還給楚瑜：
“楚縣長，這個案子，必須查到底。”
楚瑜把手機裝進口袋，抬頭看了看天。
天空灰蒙蒙的，雲層很厚，像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把整個洛川罩在了下麵。
沒有陽光，沒有風，空氣沉悶得像要下雨。
“回縣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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