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處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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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再說。”
張維民掛了電話。
楚瑜握著手機，站在走廊裡，看著那道長長的、昏暗的、通向自由的走廊。
走廊的儘頭是一扇鐵門，鐵門外麵是陽光，是風，是自由的世界。
但她知道，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在水底的最深處，那條最大的魚，正在暗處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那扇鐵門。
回到縣委，楚瑜直接去了張維民的辦公室。
張維民正站在窗前抽煙，看到她進來，掐滅了煙，轉過身來。
“小楚，你知道今天是誰通知看守所縮短會見時間的嗎？”
張維民的臉色很難看。
楚瑜搖了搖頭。
“省檢察院。”
張維民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叫鄭風洲的人，省檢察院偵查監督處的副處長。他說孫宏達的案子還在補充偵查階段，非辦案人員不宜過多接觸。小楚，你認識這個鄭風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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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在省紀委工作的時候，跟省檢察院的人打過一些交道，但鄭風洲這個名字，她從來沒有聽說過。
“鄭風洲是洛川人。”
張維民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楚瑜，“這是他的履曆。洛川縣鄭家莊人，跟孫宏達是同一個鄉鎮的。他比孫宏達大兩歲，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
鄭風洲考上大學之後，跟孫宏達的聯係就少了，但據我們了解，他們之間一直有來往。孫宏達在省城的很多關係，都是通過鄭風洲搭上的。”
楚瑜翻開那份履曆，快速地看了一遍。
鄭風洲，男，1968年出生，洛川縣鄭家莊人。
1986年考上省城大學法律係，1990年畢業後分配到省檢察院，從書記員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了副處長的位置。履曆上寫得很清楚，但履曆之外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
“張主任，您的意思是，鄭風洲是孟國良的人？”
楚瑜問。
張維民搖了搖頭：
“不一定是孟國良的人，但他一定跟孫宏達有很深的關係。他今天打電話給看守所，讓你跟孫宏達的會見縮短，很可能是不想讓孫宏達說出某些事情。”
楚瑜想起了孫宏達在會見室裡說的那句話——“最大的那條魚，在水底的最深處，你連它的影子都看不到。”
如果鄭風洲就是那條魚，那他的影子，楚瑜確實沒有看到過。
“張主任，我要去省城。”
楚瑜說。
“去省城？見誰？”
“見鄭風洲。”
楚瑜的聲音很平靜，“既然他不讓我在洛川見孫宏達，那我就去省城見他。我要當麵問問他，他憑什麼縮短我的會見時間。”
張維民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小楚，鄭風洲不是普通人，他是省檢察院的副處長，級別雖然不高，但位置很關鍵。你以什麼身份去見他？洛川縣縣長？還是省紀委的前同事？”
“都可以。”
楚瑜說，“我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我隻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阻止我跟孫宏達談話。”
張維民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
“我陪你去。明天一早出發。”
楚瑜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裡在想著孫宏達沒有說完的那句話。
那條最大的魚是誰？是鄭風洲嗎？還是比鄭風洲更高的人？如果是比鄭風洲更高的人，那這個人會在哪裡？在省城？還是在更遠的地方？
她的手機震動了，是王振國打來的。
“楚縣長，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王振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老太太指甲縫裡的皮屑組織，跟一個人的DNA高度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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