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層層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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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維民的聲音把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楚瑜搖了搖頭，笑了笑：
“沒什麼，走神了。”
張維民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轉過頭去，繼續看著前方。
車子在省城的高速路口下了高速，穿過一片片高樓大廈，最後在一棟灰白色的大樓前停下來。
大樓的門口掛著兩塊牌子，一塊寫著“省人民檢察院”，另一塊寫著“省反貪汙賄賂局”。
楚瑜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那兩塊牌子，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樓。
鄭風洲的辦公室在七樓，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房間，窗戶朝南，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楚瑜敲門進去的時候，鄭風洲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看到她和張維民進來，放下文件，站起來，表情很平靜。
“張主任，楚縣長，請坐。”
鄭風洲指了指沙發，自己去倒了三杯水，端過來放在茶幾上。
楚瑜坐下來，打量著鄭風洲。
這個人五十出頭，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一個大學教授。
但他的眼神很銳利，像鷹一樣，在鏡片後麵閃著冷冷的光。
“鄭處長，我今天來，是想問您一件事。”
楚瑜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鄭風洲端著水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
“楚縣長，您說。”
“昨天，您通知洛川縣看守所，縮短了我跟孫宏達的會見時間。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楚瑜的聲音很平靜，但目光直視著鄭風洲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
鄭風洲放下水杯，看著楚瑜，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標準，標準的官場笑容，但楚瑜從那笑容下麵，看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試探，又像是警告。
“楚縣長，孫宏達的案子，還在補充偵查階段。按照法律規定，非辦案人員不宜過多接觸嫌疑人，以免乾擾偵查工作。我這麼做，是為了保證案件的順利進行，沒有別的意思。”
鄭風洲的聲音不緊不慢，滴水不漏。
楚瑜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推過去：
“鄭處長，這是我以洛川縣縣長身份，向省檢察院提交的書麵申請。劉桂蘭被殺案，可能跟孫宏達有關，我需要向孫宏達了解一些情況，請您批準。”
鄭風洲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把文件放在茶幾上，看著楚瑜，聲音依然不緊不慢：
“楚縣長，您的申請，我會認真研究。但孫宏達的案子，情況比較複雜，我需要跟辦案人員溝通一下，才能給您答複。”
“鄭處長，劉桂蘭是一個七十三歲的老人，她的兒子劉明哲已經死了，她是被人害死的。”
楚瑜的聲音提高了一些，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我理解您的謹慎，但時間不等人。凶手可能已經跑了，如果再不抓緊時間，可能永遠都抓不到了。”
鄭風洲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一絲變化轉瞬即逝，但楚瑜捕捉到了——那是一種被戳中要害後的慌亂，隻有零點幾秒，但足以讓楚瑜確定一件事：
鄭風洲知道一些事情，一些他不願意讓她知道的事情。
“楚縣長，我理解您的心情。”
鄭風洲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氣裡多了一種疏離的客氣，“但法律就是法律，程序就是程序。我不能因為情況緊急就違反規定，請您理解。”
張維民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候開口了：
“鄭處長，楚縣長的申請，我也會向省紀委報告。如果省紀委認為有必要，會正式向省檢察院發函，要求批準楚縣長的會見。”
鄭風洲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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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站起來，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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