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拆遷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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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楚縣長。我親自盯著，二十四小時輪班看守，保證萬無一失。”
楚瑜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天快亮了，東邊的天際線上有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像是一條細細的裂縫，光從那條裂縫裡滲進來，一點一點地驅散著黑暗。
她洗了臉，換了衣服，出了門。
李剛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手裡照例端著一杯熱豆漿。
楚瑜接過來，喝了一口，上了車。
“楚縣長，今天早上有什麼安排？”
李剛發動車子，問道。
楚瑜想了想，說：
“先去城關鎮C區，看看拆遷補償協議的簽訂情況。十點鐘回來開縣長辦公會，研究明年的民生實事項目。
下午去趙小軍家，劉明哲母親的葬禮定在後天，我去跟趙小軍的媽媽商量一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李剛點了點頭，車子駛出了賓館的院子。
城關鎮C區在洛川縣城的最南邊，是一片老舊的棚戶區，密密麻麻的低矮平房擠在一起，巷道窄得隻能容一個人通過，頭頂上是蜘蛛網一樣的電線，腳下是坑坑窪窪的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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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連下水道都沒有，一下雨就汙水橫流，臭氣熏天。
拆遷補償協議簽訂點設在C區居委會的院子裡，是一棟兩層的小磚樓，牆麵刷著白色的石灰，有些地方已經脫落了，露出裡麵斑駁的紅磚。
楚瑜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排起了長隊，幾十個老百姓站在寒風中，縮著脖子，搓著手，等著簽協議。
看到楚瑜走進來，人群騷動了一下，有人喊了一聲“楚縣長來了”，大家都轉過頭來看她。
楚瑜笑著跟大家打招呼，目光掃過那些麵孔——有年輕的，有年老的，有滿臉期待的，有憂心忡忡的，也有麵無表情的。
“楚縣長，您來了。”
居委會主任姓劉，是個五十多歲的婦女，嗓門很大，說話像打雷一樣。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拉著楚瑜的手，臉上的笑容像菊花一樣綻開，“大家都等著呢，一聽說是您親自來盯著，大家心裡都踏實了。”
楚瑜笑了笑，說：
“劉主任，協議簽了多少份了？”
劉主任從桌上拿起一個本子，翻了翻，說：
“到今天早上為止，簽了三百二十七份，還有四十三戶沒簽。有的是人在外地回不來，有的是對補償標準還有意見，還在談。”
“那四十三戶，每一戶的情況都要摸清楚。”
楚瑜走到桌子前，坐下來，拿起一份協議翻看著，“補償標準是市裡定的，我們不能改，但政策範圍內的優惠，能給的都給，不能讓老百姓吃虧。”
正說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擠到前麵來，手裡攥著一份協議，臉上的表情又激動又委屈：
“楚縣長，我家的房子是去年剛翻新的，花了十幾萬，按現在的補償標準，我連本都回不來。您給評評理，這事兒怎麼弄？”
楚瑜接過協議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老大爺的臉，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看起來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大爺，您貴姓？”
楚瑜問。
“姓王，王茂才。”
老大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洛川口音，“我在這個院子裡住了四十年了，兒子、閨女都是在這兒長大的。我不是不願意搬，我是覺得不公平。隔壁老張家那房子，比我家的破多了，補償款比我家的還多，這算什麼道理？”
楚瑜把協議放在桌上，站起來，對劉主任說：
“劉主任，王大爺家的評估報告拿來我看看。”
劉主任轉身進了辦公室，不一會兒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楚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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