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舊案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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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拿著一遝文件，看到楚瑜過來，快步迎上來，聲音清脆利落：
“楚縣長，縣長辦公會的材料我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您之前的習慣，每個議題都加了背景說明和備選方案，您要不要先看看？”
楚瑜接過文件，翻了翻，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方敏的工作能力確實不錯，材料整理得條理清晰，重點突出，比之前的秘書做的好得多。
“很好，辛苦了。”
楚瑜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坐下來，開始翻看材料。
方敏跟著走進來，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說：
“楚縣長，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跟您說一下。”
楚瑜抬起頭：“說。”
“我下午在政府辦轉了一圈，跟各科室的人聊了聊。我發現一個問題——政府辦的財務科，這三年的賬目有些不太對。”
方敏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表情很認真，“具體的還沒查清楚，但我注意到，有幾筆大額支出沒有走正常的審批程序，經手人是一個叫杜誌成的老會計，他在政府辦乾了二十多年，快退休了。”
楚瑜放下手中的材料，看著方敏，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杜誌成，這個名字她聽說過，是政府辦的老資格，跟周明遠的關係很深，周明遠當縣長的時候，杜誌成是他的心腹。
周明遠倒台之後，楚瑜本來想換掉他，但政府辦秘書長張文華說杜誌成業務能力很強，換了會影響正常工作，楚瑜就暫時沒有動他。
“你繼續盯著，但要小心，不要打草驚蛇。”
楚瑜說，“有什麼發現，直接跟我說，不要經過任何人。”
方敏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楚瑜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天已經完全黑了，窗外的老槐樹在路燈的照射下投下一片巨大的影子，像一隻張開翅膀的巨鳥，覆蓋在縣委大院的空地上。
遠處，城關鎮方向的工地上還有燈在亮著，塔吊上的探照燈像一隻隻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這座小縣城。
她拿起手機，給王振國發了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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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蘭生前三天接到過一個威脅電話，號碼是139****3821，查一下這個號碼的機主。”
不到一分鐘，王振國回了：
“收到，馬上查。”
楚瑜把手機放在桌上，重新拿起那份材料，繼續看下去。
晚上的縣長辦公會開得很順利，各部門的工作彙報都中規中矩，沒有人提出異議，沒有人唱反調，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進著。
楚瑜坐在主位上，聽著那些發言，心裡卻一直在想著別的事情——馬三的供詞、鄭風洲的被查、杜誌成的賬目、那個威脅電話。
這些東西像四根柱子，撐起了一個她還沒有看清的全貌。
會議結束後，楚瑜回到辦公室，把方敏叫了過來。
“你之前在省發改委，對項目審批這塊熟不熟？”
楚瑜問。
方敏點了點頭：
“熟，我在國民經濟綜合處，主要就是跟項目打交道。審批流程、資金撥付、竣工驗收，我都經手過。”
“那你幫我看一個項目。”
楚瑜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遞給方敏，“城關鎮舊城改造項目的立項審批材料，你看看裡麵有沒有什麼問題。
這個項目是前年立項的，當時的縣長是周明遠，發改委的批文是省裡下的。我總覺得這個項目的水很深，但一直找不到切入點。”
方敏接過文件，翻了翻，目光在一頁紙上停留了幾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楚縣長，這個項目的立項審批，有些地方確實不太對。”
方敏指著文件上的一行字，說，“您看這裡，項目總投資是三點六個億，按照省裡的規定，超過三個億的項目，需要省發改委主任辦公會集體討論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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